她美丽的脸上满是泪痕,眼中燃烧着愤怒与痛心的火焰,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
“你听听!你听听大哥和皇子殿下的话!白云鹤!白苏!他们哪里还有半点把家族放在眼里?哪里还有半点把你这个家主放在眼里?”
“白苏他...他竟敢对洛洛下毒手!她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她也是墨儿的爱人,白苏他、他怎么敢?”
“还有白云鹤,身为长老,不思辅佐,反而处处掣肘,甚至纵子行凶!他们这是要毁了白家!毁了墨儿!毁了洛洛啊!”
她指着瘫软在地的白苏和脸色惨白的白云鹤,手指都在颤抖:“今天若不是墨儿警觉,若不是皇子殿下明察秋毫,若不是诸位贵客明辨是非...后果不堪设想!你是一家之主!是帝国的大司马!难道还要继续姑息养奸吗?!难道要等到他们真的勾结外敌,把白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才动手吗?!”
云蝶的哭诉,字字泣血,将一位母亲、一位主母的愤怒与绝望展现得淋漓尽致,也彻底撕开了白家内部矛盾的血淋淋伤口。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主座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如山的身影——白威。
白威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的疲惫似乎更深了,鬓角的几绺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却燃烧着一种沉寂已久的、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怒火。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
他周身没有爆发任何气劲,但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威压却缓缓弥漫开来,让整个宴会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袖口内侧的龙鳞白虎图腾,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滔天怒意,隐隐有微弱的白金色光晕流转。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先是扫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白苏,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随即,他的目光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白云鹤身上。
白云鹤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开口辩解:“家主,我...”
“闭嘴!”
那声音中蕴含的威严与怒火,让所有人心神剧震。
他猛地一拍扶手。
“轰!”
由整块千年铁木雕琢而成的巨大扶手,在他掌下瞬间化为齑粉,木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