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过廊柱,拂动垂幔,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冲散了先前弥漫的血腥与戾气。
丝竹管弦之声早已停歇,此刻唯有风声与众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交织,显出一种大战过后的疲惫与宁静。
所有的质疑、猜忌、敌意,在这一刻,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被眼前这无可辩驳的事实驱散得干干净净!
赫连雄脸上的铁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羞愧和一丝后怕。
他看着花洛那纯净的紫色瞑瞳,又看看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白墨,再看看额角带汗的龙慈海,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脸色煞白的赫连锋厉声喝道:“混账东西!还不给少家主和花洛姑娘赔罪!”
赫连锋如梦初醒,看着花洛左眼的变化,再回想自己刚才的咄咄逼人,一股巨大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他单膝重重跪地,对着白墨和花洛的方向抱拳低头,声音嘶哑而充满悔意:“末将赫连锋,有眼无珠,鲁莽冲动,险些铸成大错!冲撞少家主,惊扰花洛姑娘,罪该万死!请少家主责罚!”
他身后的亲兵也纷纷单膝跪地。
白云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更是面如死灰,眼神躲闪,不敢再看白墨一眼。
白墨刚才的指控,加上此刻铁一般的事实,彻底将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
死寂被打破,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哗然与如释重负的叹息。
“原来如此!果然是骸涡宗的毒计!”
“龙老前辈妙手回春!少家主当机立断!”
“花洛姑娘受苦了...”
“赫连将军也是职责所在,情有可原...”
“白云鹤这狗贼..该死!”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氛围已截然不同。
之前的剑拔弩张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白墨、花洛的敬佩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