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看皮毛,何曾看透内里权衡?”
李嗣真目光澄澈,语气沉稳而有力,缓缓说道:
“大人之言,嗣真不敢苟同,
古之帝王,驭下皆讲权衡,
或弃车保帅,或徇私枉法,
为了皇权稳固,往往视律法为无物。
可陛下却不同,
陛下从未因个人好恶、权谋权衡,
而罔顾律法、枉断是非。
丘神积一案,
从告发、审理到定罪,
陛下从未有过任何干预,
更没有因往日情分,而纵容其罪责。”
“更何况,
陛下若真的只是一味舍弃无用之人,
那此前诸多虽无大用,
却忠心不二的老臣,
为何依旧得以重用?
可见,陛下心中,
从来都分得清是非黑白,辨得明忠奸善恶。
大人只看到了帝王权衡之术,
却未曾看到陛下心中,
对律法的坚守,对江山社稷的负责。
且丘神积之死,绝非简单的弃子,
而是陛下向天下昭示,
律法面前,
无论宠臣还是庶民,无论有功还是有过,
皆一视同仁。
但凡触及谋逆大罪,祸乱江山,
即便曾是心腹,即便权倾朝野,
也绝无活路。
这不是取舍,
这是陛下身为帝王,
对江山、对律法、对万民的担当!”
一番话语,引古喻今,条理分明,
既驳斥了李昭德的权谋之论,
又尽显李嗣真的学识与格局,
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沉稳而有力量。
李昭德闻言,沉默良久,
眉头微蹙,摩挲衣袖。
他不得不承认,
李嗣真所言,并非虚妄之语,
自己方才一味深陷朝堂权谋的利弊推演,
执念于权术制衡,
反倒疏忽了帝王身居九五的格局胸襟与杀伐决断。
可宦海沉浮数十载,深谙君心难测、人心诡谲,纵使心底认同几分,疑虑仍旧盘桓不散。
他终究无法全然笃信,帝王行事,能真的剥离算计、纯以律法公心论处。
沉吟半晌,
李昭德抬眸望向李嗣真,
眸底凝着沉沉疑色,
缓缓抛出心底最深处的诘问:
“你道陛下恪守律法、公私分明,
那擢升薛怀义一事,
又该作何解释?”
他语气渐沉,带着几分洞彻朝堂隐秘的揣测与冷然:
“陛下刻意擢升薛怀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