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神识攻击在半空悄然相撞，没有巨响，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台下弟子只觉得脑袋一沉。

片刻后，两道攻击相互抵消，余波散尽，台上重归平静。

秦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滑落，染红了衣领。

他抬手随意一抹，眼神却亮得惊人，显然只是轻伤。

反观吕凡，连退三大步，脸色煞白如纸，喉头剧烈滚动。

他强行想将涌上来的腥甜咽回去，却终究没能压住。

“哇”的一声，一口殷红鲜血喷在台面上，触目惊心。

台下哗然一片，花不羁直接跳了起来，大吼：“好！”

秦峰目光如电，身形一晃便已欺至吕凡身前。

他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剑尖稳稳抵在吕凡咽喉。

冰凉的剑锋距离皮肉只差一线，吕凡瞳孔骤缩，冷汗涔涔而下。

他愣愣地盯着那柄剑，喉结上下滑动，半晌无语。

全场寂静了足足三息，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吕凡闭了闭眼，终于垂下头颅，声音沙哑：“我输了。”

秦峰收剑回鞘，拱手道：“承让！”语气平淡，毫无骄矜。

台上天剑老人霍然起身，须发皆扬，哈哈大笑道：“看见没有？”

“我徒弟也只攻一招，一招便够了！”

他这句话，正是吕文才先前讽刺书院时所用的句式，如今原样奉还。

院长也舒了口气，紧握的扶手终于松开，面皮上也浮出笑意。

他转头看向吕文才，语气和缓却带着锋芒：“吕道友，如何？”

“我书院这位学员的实力，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吕文才此时面色变幻不定，目光死死锁在秦峰身上。

他先前夸赞秦峰，多半出于客气与玩味，万万没想到竟是真龙。

半晌，他才苦笑一声，摇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言不虚。”

“今日是吕凡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也好，让他从此收起骄气。”

他起身朝院长拱了拱手，态度比先前恭敬了不止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