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去的东西是你的情感。他会吃人，从你的灵魂开始。”半妖笑吟吟看着张灵玉，他表情从未变过，哪怕说到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表情也没有变......

“吃人？”李小莲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襁褓里的孩子搂紧了些。

“吃精神，吃情绪，吃活着的感觉。”半妖说，“普通天人合一还好，因为程度不深，时间维持不长，进去出来，最多就是感觉心里有点空，可深度天人合一，进去一次，出来以后就少点人气儿......”

张灵玉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出声。

他想反驳半妖那听起来危害极大的话，让李小莲安心。

可他对号入座后，却发现，他根本没法反驳。

最近这阵子，他心里莫名发空，尤其是刚从深度天人合一里面退出来的时候。

打造成功一件装备。

没有以前那种兴奋。

没有以前那种激情。

......

只觉一切都理所应当。

感情方面。

别说是面对白小文，就是面对他的老婆孩子，他都觉得有些空。

他本以为，是他和李小莲老夫老妻，七年之痒，感情倦怠。

如今一看。

未必如他所想......

白小文接过话头：“按照道理来说，我不应该在这件事情上面劝你做什么，毕竟，这会影响你继续前进的脚步。但，作为朋友，作为早早进入深度天人合一的人，这些，我是必须要跟你说的。”

顿了顿，“不是故意吓你。而是因为这个东西有瘾，一旦深陷进去，难以全身而退。这种瘾不是常规意义上面的瘾。他能让你变强。他会让你距离你的目标越来越近，他会让你为此抛弃一切阻碍，这个阻碍里面最大的，就是家人、朋友、亲情、友情、爱情。

或许你明天，或许是后天，或许是很久以后，这些在天道眼中一点都不重要的东西，迟早会被经常进入那个状态，渐渐丢失人性的你，当做负担，丢掉。到时候，你将再退不出来那个状态，成为一个只会机械地奔着你的目标往前走的活死人......”

白小文言语前所未有的激烈。

他不是半妖。

他跟张灵玉是熟人。

他无法事不关己，笑眯眯说出那极其严重的后果。

如果不是意识到了这个后果。

他进入自由游戏后，根本不用那么长时间，才恢复自己的巅峰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