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合房门即刻蹙眉,苏扬未曾了得姬伯竟会走了一遭大漠便前来玉门关寻我,更是如何知悉我以莫鸣之身会于衙府安身?思忖片刻,打定主意后,才转身往楼下而去。
“拜见父皇。”几位重臣离了御书房后,明月公主才得以被天子召见。
皇帝于其进门之时正单手捏着眉心舒缓心绪,闻声抬眸望向来人,轻轻勾唇道,“明月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明月公主款款上前,将食盒置于殿内一侧的案几上,边从中往外一一摆着玉碟,边柔声嗔恼道,“不是父皇命人传话令儿臣备好吃食送来御书房中的吗?怎是见了一众大人便忘了?枉负儿臣尽心择选皆是父皇常日喜食之物,哎,真真冤枉。”
“哈哈哈。”天子朗声大笑,起身缓步至了近前,看向满几珍馐不禁面露喜色,接过伍大人呈上的湿软帕子净了手便俯身端坐下来,提起玉箸捡了一片嫩笋送入口中,边咀嚼边不住颔首,待咽下方赞道,“嗯,确是不差。朕竟不知明月殿中的私厨手艺这般高绝。”
明月公主展颜一笑道,“父皇喜食便是甚好。”又是执箸为皇帝拣了一道菜品,“父皇再尝尝这个。”
天子用过更是不住赞不绝口,直至又是用了不少吃食置下玉箸又是净了口,才缓缓开口道,“朕听闻明月昨夜私自出宫探访上官清流?”
声量不高,更是面含笑意,却是令得明月公主及殿内侍奉宫人闻之皆颤。
明月公主慌忙跪伏于地,脸色苍白相释道,“父皇明鉴!女儿不过前去上官大人府中详加一询六哥之事,并未有何旁的不当之举,更是不曾与上官大人进言使之偏私六哥。”
明月公主声落,殿内竟是如陷入死寂一般,并无丝毫声响,将本就心内忐忑不已的明月公主更是吓得险些晕死过去。
良久,直待见明月公主鬓间冷汗已然低落于地,帝王方缓缓开口道,“因何不直来询朕?可知你乃是堂堂一国公主之身,入夜私会外男且是偷溜出宫往之其府邸乃是何样行举?”
“父皇恕罪!儿臣听闻六哥遭人陷害以致身陷囹圄又是被抄没了府邸,忧心其可会因得无心之过惹恼了父皇方如此,又恐其不善言辞更不得如何为自身分辩而致使蒙屈含冤,这才斗胆往之上官大人府中相询。皆是女儿贸然之举,与六哥无关,还请父皇万勿迁怒六哥,女儿甘愿受罚。”
“你怎知六皇子乃是无辜受了旁人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