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琮道:“韩鱼素来狡诈,若韩涯是义子,必定是幼时就被收养,深受信任,否则他绝不会将其安排在边军。”
将霁儿哄睡,云姬才神色黯然地说道:“表弟他,早就死了。父亲寻到了他的尸骨,被狼和黄叶子啃的不成样,舅母送来一口薄棺,将表弟葬在了舅父身边。”
她父亲云千秋是个执拗的人,虽畏惧贵人,却一连寻觅半月,才在树林看到一具小小的骨骸。
崔祁想了想,道:“终究是让他入土为安了。”
韩涯不是云涯,他有大好前程,也不愿承认过往的身份。
既如此,便也不必告知云姬了,表弟年幼夭折,也好过发达后六亲不认。
崔祁使了个眼色,姬琮心领神会,转而说起了和越国的生意。
卢延年打算从燕国买皮货,再转卖到虞国和梁国,但狐山难越,商路不通,还需从长计议。
待到云姬离开,姬琮开了结界,道:“此韩涯便是彼韩涯。”
崔祁举起大拇指,夸赞道:“阿霖猜对了,韩涯是韩鱼收养来的,他容貌俊秀,和韩家人可一点都不像。”
他接着说道:“至于那具尸骨,很可能是韩鱼故意为之,他要彻底断了云家人的念想。”
云家都是农人,大字不识,糊弄他们再容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