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二世祖眼里撩意反应淡淡的,深不可测一样,其实,撩意在纠结:他要不要维持“作乱”的人设。
这个“撩意本人”可不是个省油的主儿,他本来想稍作改变,表示魔王也该长大了。主要肖欢可是个“乖孩子”,从小到大的教养让他根本“作乱不了一点”。
但是,
跟着的熬星也不是个善茬,事儿多,想保护好她、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修家,看来势必得维持一下人设了。善良并不代表傻缺,能调动身边一切,做出最有利的事,何不为?
偶尔体验一下疯子的感受——可以吧。
撩意放下枪,脑子开始调整“疯子模式”。
……
卓林这帮子啊,是熬星学校里也算家庭条件好一帮子,
老早就看上熬星了,漂亮,低调,教学也好。
以前还想不到动她,但最近她接了撩意这么个“太耀眼”的学生,且形影不离的,搞得人就开始动歪脑筋了。
傍晚的晚风带着初夏残留的燥热,卷着球场青草和汗水的气息,扑在卓林脸上。
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赛刚结束,浑身的燥热随着急促的呼吸慢慢散开。卓林穿着被汗水浸透的球服,领口随意扯开,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顺着脖颈往下淌的汗珠,砸在浅色的地板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单手拎着瘪了半截的矿泉水瓶,指尖还沾着打球时蹭到的灰尘,脚步松弛又疲惫,慢悠悠地往宿舍楼走去。
球场上的喧闹还留在身后,队友们的笑闹声渐渐被距离拉远,只剩零星的晚风声响。卓林习惯性地低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翻看班级群里的消息,心思全然沉浸在屏幕的方寸之间,压根没留意身后悄无声息贴近的黑影。
宿舍楼道的灯光暖黄,走廊里安安静静,只剩他自己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就在他走到楼梯转角、即将踏入宿舍楼层的瞬间,毫无预兆,一股带着钝重力道的剧痛猛地砸在他后脑!
“嗡——”
巨大的闷响直接钻进颅内,像是有一块沉甸甸的实心铁棍狠狠砸在了骨头上。剧痛来得猝不及防,瞬间席卷全身,眼前的手机屏幕亮光骤然碎裂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脑袋里天旋地转,所有的意识、思绪、听觉全都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打散。
卓林连一声痛呼都没能完整喊出来,眼皮瞬间沉重得像灌了铅,四肢骤然脱力,整个人身子一软,眼前彻底陷入漆黑,身体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瞬,又像是漫长的几个世纪。
混沌的黑暗里,钝重的头痛一点点回笼,钻脑子的疼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卓林的意识艰难地从迷雾中挣脱出来,眼皮重得根本睁不开,后脑的伤口突突地跳着疼,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整个头颅酸胀麻木。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浑身酸软无力,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接过一样,又酸又痛。鼻腔里再也没有傍晚清新的晚风与青草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沉闷、闭塞的铁锈味,混杂着密闭空间独有的霉腥气息,浑浊又压抑,呛得人胸口发闷。
四周是死一般的漆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丝光线,彻底吞噬了所有视野。
寂静并未持续多久,耳边便断断续续响起细碎的呻呓声。
不是他一个人的声音。
身旁、身侧、远近各处,不断传来低低的痛呼、压抑的闷哼和粗重紊乱的喘息声。那是和他一样的痛苦,一样的虚弱,带着猝不及防被袭击后的狼狈与惶恐,此起彼伏,在密闭的黑暗空间里轻轻回荡。
有人和他一样,被打晕带到了这里!
极致的黑暗和未知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卓林的心脏,他浑身的神经一下紧绷到极致。强忍着后脑撕裂般的疼痛,猛地绷紧身体,沙哑又急促地沉声喝了一句:
“谁!”
声音在密闭空旷的空间里撞来撞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透着猝醒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