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何时动身去东南?”银霜问。
“等我再练一段天碑手,第四重残篇中有一段关于远程感应的记载,若能修成,神识能在千里之外感应到界壁力量的微弱异动。
有了这层感应,不管东南弧线藏在什么样的环境中,至少不至于像西海那样在海底摸索大半个时辰才找到入口。”
银霜没有再追问,只是陪他在峰顶又站了一会儿。
半晌。
两人沿着山径返回圣地时,东方的天际线上那枚紫日的第一缕光线已经照了出来。
银海背着一只空酒坛从演武场方向晃了过来,远远看到两人并肩下山,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看到你们俩从山上一起下来,我就放心了。”他将空酒坛往肩上一搁,“至少说明气眼那边没出大乱子。”
“气眼稳住了。”
王铁柱朝他点了点头。
银海闻言眯了眯眼,也不多问,只是哼了一声朝后山的方向走去,边走边丢下一句话,“稳住了就好,你们也该歇歇了,别一天到晚跟暗渊的那群混蛋比谁更能熬。”
另一边。
银战在冰原北部巡逻时发现了异常,有一片冰封千年的冰层,一夜之间忽然融了一块。
那融化的区域不大,约莫七八丈,边缘呈整齐的圆形,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大烙铁从上方按压下来,将积雪连同冰层一同熔成了液态的浑浊泥水。
他蹲在泥水边缘用枪尖探了探下方的岩层,枪尖入泥一尺,便被一股温热的阻力弹了回来。
泥水下方的地面温度高得异常,如同冰原下埋着一层尚未熄灭的火球。
消息传回圣地后,银霜没有耽搁太久便赶了过去。
她站在那片泥水边缘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暗红色余光,那余光在泥水深处一闪即没,如同深水下的游鱼翻了个身。
“下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