窖子口被镇纸压住,只露出一个小角,但从羊皮纸的磨损程度来看,白惟墉已经注意窖子口许久了。
果然,他拨开镇纸,指着窖子口说:“青柏,这是死路啊。想必明微他们早就察觉到这点,所以才早早把家里的人都送走。”
“你看看最近明微早出晚归,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们兄妹如此忙碌,可见是情势所迫。”
青柏抿了抿唇,小声询问:“老爷,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白惟墉深深叹了口气:“此局可破,但是代价巨大。明微那丫头,怕是与我想到了一处。”
青柏抖着唇:“老爷,大姑娘已经牺牲了很多了,谁家闺秀需要扛这么大的责任,难道还要她的命不成?”
白惟墉没有说话。
青柏却红了眼睛:“这时局,怎么就这么要命,咱们家已经不剩几个人了,不剩几个人了……”
白惟墉凝着舆图上窖子口的位置,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他说:“青柏,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埋着先辈的尸骨。这世上,总避免不了牺牲。”
“我也不是什么圣人,怎能眼睁睁地看着明微不顾性命,只是明微不仅是我的孙女,还是东陵的大将军。”
“她肩上的职责,注定推着她去那九死一生的地方,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