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请您节哀。”
白惟墉浑身止不住颤抖,他哭了好一会儿,这才艰难地抹去泪水,隔着朦胧的泪眼,望着太后的送葬队伍渐行渐远。
他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而后哑着声音,一字一句:
“太后,老臣就送您到这里了,前方的路您与先帝走着,老臣很快就来见您。”
说到这里,白惟墉再也没有了声音。
他伏在手背上,低低地啜泣着。
沈氏扶着他的手臂,轻声劝慰:“祖父,太后娘娘走远了,如果她在天有灵,一定会高兴的。”
白惟墉没能回答,他颤巍巍地直起身,缓缓擦去流淌于沟壑纵横面庞之上的泪水。
他是停下来了,可四周的哭声却渐渐响了起来。
有人哭着曾经那为国操劳的贤后;有人却哭着,怎么又死人了?
怎么又死人了呢?
分明沈尚书的葬礼才过去不久,怎么又迎来了新的葬礼呢?
这个问题谁都不知道。
因为国家尚且岌岌可危,更何况个人的生死安危。
死亡,是灾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