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等着,等着萧重渊向他行君臣之礼。
萧重渊笑了笑,一撩衣摆单膝跪地:“臣,拜见陛下。”
面对萧重渊的态度,他非但没有半分得意,反倒是更加紧张,连说话都透着几分局促:“摄政王回来就好,朕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萧重渊起身,负手立于皇帝身前:“臣洗耳恭听。”
皇帝坐直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而威严:
“朕已决定与北燕结盟,盟书早已签订好,今日召你入宫,便是告知你如何履约。”
萧重渊闻言,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这种小事,陛下差人把消息送去臣那里即可,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年轻的皇帝脸上霎时写满讶异:“你同意?”
萧重渊听了这话,却是忽然笑出声:
“怎么?臣应当不同意么?陛下您先斩后奏,盟书已经签下,此事板上钉钉绝无更改,臣就算不同意,又如何?”
“反倒是陛下听到臣这个答案,除了惊讶以外,似乎还有几分失望,臣该作何反应,陛下才能称心如意呢?”
年轻的皇帝攥紧拳头,久久不曾松开。
到最后,他像是认命一般:“你总是这样,从容恣意,游刃有余。”
萧重渊指着外头:“不从容又如何?若臣这时不从容,坚决反对陛下的决定,那么陛下岂非在臣脑袋上扣一顶大帽子,然后让外头那些高手,当场把臣射个对穿?”
皇帝苦笑一声:“朕本想着,你若是坚决反对,朕便想要好好质问一下你,究竟还是不是西楚掌权人,究竟有没有把西楚的利益放在首位,究竟还在不在意这个国家与你身上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