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趁着这段难得的平静，每日清晨去后山找银海。

银海此人看着粗犷，但不仅是天圣境，在修炼一途上还是很有心得的。

第一日，银海让他全力运转灵力，然后在他周身走了一圈，用一根手指在他身上点了七处。

“你这体内的源力已经和灵力融透了，但源力的层次还没有完全打开，至圣境后期到天圣境之间隔着一道天堑，这道天堑不在灵力多寡上，在感应上，你现在能感应到天地间的源力流动吗？”

王铁柱闭目感应了片刻。

“能，但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

“那就对了。”

银海收回手指，咧嘴笑道：“天圣境的门槛就是把这层雾劈开，到那一步之后，你施展任何术法都可以直接调动天地源力，不需要依赖自身储存，那才是真正脱胎换骨的境界。”

“怎么劈开那层雾？”

银海咧嘴一笑，“我没办法教你怎么劈，因为每个人的雾不一样，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你感应到的那层雾，其实是你自己的限制，你心里觉得天圣境太远，它就远，你心里觉得近，它就近。”

王铁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几日后。

银海把他带到了后山一处断崖上。

断崖视野很是开阔，整片冰原在北方的天际线下铺展开来，银白色的冰川在远处连绵起伏。

“你站在这儿，别运转灵力，就站着看。”

王铁柱依言站在原地，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只是单纯地望着北方。

银海站在他身后，“你看到了什么？”

“冰原，冰川，天空……”

“再细看。”

王铁柱凝目望去，渐渐地，他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远处的冰川表面并不是完全静止的，有极淡的银白色气息在冰川上缓慢流动，如同薄雾般在冰面与天际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