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成为凡人，并不比杀了她好多少。

两方比较，云萝完全不知道哪一方更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可以来帮她修复经脉。”

话音来自身后，云萝随着声音转身，其实即使她不转身也能知道说话的是谁。

慕陵游的声音。

如果他不提起，云萝都差点忘记了，他曾经由上云宗七长老修复过经脉。

久病成医，他又那么聪慧。如果他想，一定能让何星鸢好好的活下来。

“慕公子这是？”

医修有些不明白，还是云萝开口替他解释：“我师弟经脉曾有些问题，我请门中七长老替他医治过。”

话才出口，刚才还满面愁容的老医修瞬间有了笑模样，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哆哆嗦嗦拍手：“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慕公子修为不低，又曾是亲历者，有他帮我，老朽有把握多了。”

一切仿佛都很顺利，慕陵游能帮何星鸢解决眼前的危机，只需要云萝将人交出去，所有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云萝却不想放手，她紧紧抱着何星鸢骨瘦如柴的身躯，抬头直视慕陵游的眼睛，从前不管是澄澈或是忧愁，云萝总觉得自己能够看到师弟善良的本质。

但在这一刻，慕陵游的眼神深邃得如同深渊，黑黢黢的一团要把人吸进去般，他说：“师姐，何师侄会没事的。”

他明明将话摊在云萝面前，可她依旧觉得看不透摸不明他。

这张熟悉的脸庞和唯一区别的那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