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遭大难而不死的，必是得神恩典的。」”

肖恩眉头微动：“事到如今，您还会援引《圣书》上的语句？”

顿巴斯脸上是淡淡的笑：“不要忘了我最初是干什么的……

“尼格罗，战死了？”

肖恩点头。

“很好。”深处的王者说道，“我们深民，每在战斗中死一次，下一次从火中重生必将更加强大。输得越惨，长进越大。谢谢你杀死他。”

对于这样的道谢，似乎很难说出“不客气”，肖恩没有回答。他转而看向手中的杯子：“听您刚才的意思，您也在这里找到了曾经属于你的杯子？”

顿巴斯说道：“没错，不止是我自己的，我生命中见过的所有杯子，全都出现在了这里。”

“这，算是一个谜题吗？”

“毫无疑问。”顿巴斯慢慢踱步，开始环顾起周围，“我想这是基恩给每个来到这圣物所的人留下的难题：从人类生命长河中出现过的所有杯子中，找到那唯一的圣杯。”

肖恩沉默了。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灵质朝外弥散出去。起初，他的灵质浓郁得像海水，随着覆盖面的扩大开始变得稀薄，最终变成了某种薄雾般的质地。

顿巴斯微微挑眉：作为一个人类，是相当可观的灵魂体量了。

肖恩如今的灵质几乎可以覆盖半座新约城。他沉入自己内心中的“私人博物馆”，在那里，整个杯子仓库都被复刻了过来。

神根开始读取整座杯子仓库，把几乎每一个杯子都录入了一遍。

顿巴斯见眼前的探秘者似乎进入了冥想的状态，于是自己找了处凸起的石墩坐了下来，静观其变。

很快，神根录入了所有杯子。站在私人博物馆里的肖恩，只是轻轻动了动念头：搜索所有可能是圣杯的杯子，就看到有一些杯子从博物馆的不同角落飞到自己面前。

总共是十四个杯子。每一个似乎都大有来头，每一个似乎都来自历史的深处。

有古朴铜质的高脚杯，也有出自顶尖匠人之手纤薄到几乎隐形的玻璃杯。

肖恩细细感应了每一个杯子之后，从博物馆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顿巴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