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女捧来玉佩走过来。崔沅娘拉着顾想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七娘,这玉佩本该赠你,却偏偏闹了这么一出。不瞒你说,暖阁中投壶那人非我族中兄弟姐妹,我没办法做主,得先拿玉佩去问问那位的意思。”

如今比试结束,顾想珑并没有非常要紧这块玉佩,听了便点头理解:“自然,本来就是他赢下来的。不论如何,还请沅娘替我谢谢他出手。”

崔沅娘捧着玉佩去了暖阁,场上还未散去的人都围着崔大郎想要打探高人的来历,陈荔站在外围沉默着看见薛恒带着顾想珑双双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去寻一个四下无人之处再说些什么贴心话。

薛恒只是将顾想珑带到了芙蓉花丛里,临着湖,寻了一个僻静指出,想要安慰安慰她。

“七娘,那位高人当时出手,必然是善意相助,想来还是会托沅娘将玉佩转赠给你的,你不必忧心。”

顾想珑其实没有很忧心。

薛恒却不相信她表面的平静,以他往日对七娘的了解,她心中很能藏事,有时候明明心中无比在意却仍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他又开口责怪自己:“若是我的手没有受伤,兴许就不必这样麻烦,能为你赢回那枚玉佩。”

“这事怎么能怪到你头上。”顾想珑很明确地表示:“三哥哥不必介怀。这玉佩虽说与我的是一对,可到底是身外之物,除了寄托亡母之思与我再无其他含义,郑二娘的话更是无稽之谈。我是真的没有非要不可,更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芙蓉丛枝繁叶浓遮去了沈肃的身影,他来的步伐轻,也没有惊动花丛中的两人。他捏着手里玉佩,正好听见顾想珑的那句“我是真的没有非要不可,更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沈肃没有出声,站定在远处,白玉佩飞鹤额定朱红在日光下一闪,他挑了挑眉,将其收入袖中,抬步转身走出了芙蓉园。

他才出园子就见到钟东查领着陛下身边的大内监关兴过来,关兴小步跑过来行了一礼,道:“给殿下请安,奴带了陛下口谕来。”

正如前世的记忆一样,贡院坍塌清理之后发现死去的几位举子有舞弊嫌疑,明德帝下令有大理寺卿彻查此案。

“陛下有旨,请殿下领羽林军协助大理寺,将东片三十五号房考生全数逮捕归案。”

☆、第 22 章

“殿下,”钟东查上前拱手道,“大理寺那边的消息,这三十五名考生除去被压死的三人,剩下有十六位今日都来赴宴了。”

内监关兴也躬身上前来:“殿下,陛下的意思是即刻捉拿,不留私逃串供之机……”

沈肃抬手示意他闭嘴,转头问钟东查:“你带的人在哪?”

钟东查把头埋得更低了,回答说:“东羽林军一营三百人都在街口待命。”今日可是沈肃曾外祖母卫国夫人的寿宴,大理寺卿借他五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领兵就把崔府给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