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别的,只为他们的轻敌,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竟然如此凶残!

“上!”

但肩负命令,即便再心生退意,也不敢真的临场退缩。

否则要是被主子知道了,恐怕他们的下场,比死还要难受百倍。

见他们提剑上前,被团团围住、已经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的宋钦柔,连抬眼都力气都没有了。

“以一百敌一,你们很骄傲吗?”宋钦柔的意识都有些晕厥了,却紧咬舌尖,在那股腥甜的刺激下,勉强没让自己倒下去。

她就算死,也要清清楚楚死,绝不憋屈地在无意识间被这些龟孙弄死。

因为按着穿越剧的套路,临死前仇恨意识越清醒,就越有回去的可能性。

等她咸鱼翻了身,一定一定重新修改大纲,发誓把这些躲在背后的朝斗宵小提前写死。

还要选择最惨烈的大卸八块,然后再抛尸荒野!

然而,等了很久,等到五感都麻木了,还是没有想象中刀刃入肉的刺感,于是她迫切想抬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却……

我!去!

她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再眨眨眼——

好吧,借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火光,朦朦胧胧的地面,七歪八斜斜躺了十几个黑衣死尸。

看来运气不错,走炮灰的路,却有关键时刻遇救星、怎么也死不了的主角光环。

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心劲百足的宋钦柔,挣扎着实在起不来,只能以半跪之姿,艰难看向十步之遥、仿佛自带救命荧光的少年。

“……傅将军?”她动了动干涩冰硬的唇角,条件反射想起身行礼,奈何体力和精神力双重透支过度,一直支撑浑身都那根弦骤然崩断。

视野涣散间,周际都变得温柔轻暖起来,鼻尖所触也不再是腥臭血腥,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书卷墨香。

她还挺幸运的,上次遇刺是被顾望瑾所救,这次是还没黑化的傅易澜。

很想睁开眼说声谢谢,却没抵住浑身像是散了架的剧痛,彻底昏死过去。

傅易澜:“……”

无言,接过灰衣侍从递来的干净披风,不有些手足无措为斜靠自己的少年挡去风雪。

只是……总感觉这位过分文弱了些的京兆府新官,紧贴他腹部那里过分柔软了些。

“公子,这是尸体上拔下来的。”在心头那股隐隐奇异诱使往一个方向猜测,侍从快步走来,持剑弯身拱手行礼,将泛着妖冶血色的两把短兵递给傅易澜。

“……警告他们,这次是最后一次。”

他轻咳一声,凝眉微恼自己的同时,声音淡到和风雪一般,虚无缥缈,让随从都有些怀疑自己有没有听到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