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姣姣自然不会与他计较,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噤声:“我叫宋郊。”

前桌是个小胖子,贺霖下课去更衣,他就转过来,颇为成熟地提点道:“新后桌,你怎的坐在了贺霖身边?他是班上的异类,你还是不要同他一处。”

“哦?”宋姣姣饶有兴致地附耳过去,却并没有挪动位置的打算。

小胖子:“他仗着自己的身份为非作歹,把每个人都欺负了个遍,前几日还砸了门,将苏博士气得半死。”

鉴谎系统没响。

宋姣姣却不信。

鉴谎规则是按说话的人心里所想来的,如果小胖子认为贺霖是这样,那就不算谎言,而并不代表贺霖真的做过。

就如从前宋有财认为自己并不爱宋姣姣,后来又转变态度,鉴谎结果就有了不同。

“这样啊?我觉得还是要亲自感受一下才能下结论,多谢你。”宋姣姣点头应下,继续捧着书读。

贺霖回来了,小胖子连忙转过身去。

可是众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嘲讽,还不停地有人冷嘲热讽“哟,小王爷来了”“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贺霖嘛”,如此云云。

贺霖恼得满脸通红,却又无话可说,低垂下头去,沉默着回了座位。

刚才小胖子定是与宋姣姣说了什么,他便连带着宋姣姣一起躲着,闷闷不乐地埋头书册了。

“这不是前几日将屎放在苏博士桌上的人吗?怎得更衣还知道用澡豆净手啊?”班中最高的小孩子看见贺霖,还是起哄。

贺霖张了张嘴,沉默着一声不吭。

宋姣姣惊得差点站了起来,这种恶心事能是贺霖做的?

她想替贺霖反驳,却见贺霖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肘子:“你跟他们解释一下啊。”

“他们不会信的……”贺霖握着毛笔的指尖有些泛白。

坐在前面的小胖子此时也搭了腔,眼睛里斜斜地窜出冷笑来:“那可不,十六少艺高人胆大,有什么做不出的?前几日还偷看小宫女洗澡……”

他这话一出,周围又哄笑起来。

宋姣姣目光一凛。她对这种情况太熟了,一群人在那里起哄取笑,她在漩涡中间苦苦解释,但是那些辩解都成了笑点,没人会信,像是有只巨大的手压下来,要将她碾死……

“你与我说,有没有做过这些?”宋姣姣握住了贺霖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贺霖白着脸,差点哭出来,摇摇头:“没……没有……”

鉴谎系统没有响。

这就有趣了,为什么大家会对他有如此大的误解?

“宋郊小友,你怎么去摸碰过屎的手啊?”小胖表情很是浮夸,看着宋姣姣的手,故意瞠目结舌。

周围满是喧嚣,贺霖更是难堪。

突然,宋姣姣猛地踹了一脚前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