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则很难,顾临川从小被军人出身的爷爷严格训练,多年来习惯成自然才能保持,据他观察,大部分人坚持不到几天。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品评对方的身姿,顾临川被雷的不轻,偷偷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是重点吗?
他努力调度出一张略长辈的笑脸:“怎么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大男孩不高兴,气鼓鼓不说话,就因为他不肯在那边睡?
岑延撩起眼皮,满满的委屈:“万一那个人再回来怎么办?你不肯睡那边,我就跟你过来。”
“……”顾临川很勉强才能维持长辈的和蔼,“可是我这边也只有一个房间。”
“你去睡觉,我在客厅呆着就好。”
说完一歪身子倒在沙发上,“晚安。”
巨大的吊灯投洒下大片银白色的光,润在岑延浅淡白色的脸上,濡出一点金属般的质感,让本就分明的线条五官更加冷而硬,猛的看上去,十分生人勿进。
冷漠的面容之下,是一颗真正善良温暖的心。
俯忘了覆在脸颊上的黑色睫毛片刻,顾临川叹了口气,轻声开口:“去房间睡吧。”
见岑延瞬间睁眼,半不满半惊讶投来视线,顾临川忍不住笑出声,“我这没有多余的被子,天气凉,万一你感冒我就罪过了。”
“你要去哪里?”
顾临川愣了愣,仰头哈哈大笑:“我去洗澡,然后睡觉,不是你让我休息的吗?”
说完他忍不住蹲下身大力搓揉岑延的头发:“你可以喊我顾大哥。”
乖乖被揉毛的岑延立马爬坐起来:“不要。”
“我比你大六岁。”
“就是不要。”岑延盯住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浅棕色的眸子似乎都变深了,“绝对不。”
一个称呼而已,竟然这么坚持:“那随便你吧,我去洗澡,你进房间睡。”
岑延直挺挺的睡在床的一侧,两米宽的床足足剩下一米五。
听呼吸,应该已经睡着了。
连睡着也保持这么笔直的姿势,他不累吗?
一夜酣睡。
醒来后岑延已经不见了,餐桌上摆着一碗鸡丝粥、五个煎包加两个煮鸡蛋以及一张便签纸。
【晚上还来】
“……”
真是执着……
顾临川咬着煎包感慨,他跟岑延真的很投缘,没来由的信任,认识还不足48小时。
缘分真是神奇的东西。
就这么过了两天,白天上班,晚上回去岑延已经在门口等着,坚持要进房间守卫他。
岑延睡觉几乎没有声响,也极少翻身,丝毫不影响他休息,顾临川也就随他去了。
这天中午时分姚克礼过来,让顾临川这组人全部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