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喜笑颜开,却又老泪纵横的表情,孙山看得清清楚楚。
“爹,娘,孩儿孙山,不负期望,给咱家考了个功名回来!”
孙山大步冲到二老面前,跪地便拜,连着磕了三个头。
这一跪三叩,没有一人敢拦敢扶,都是孙家二老应得的孝敬。等孙山行完了礼,孙永出手搀扶,大家伙才赶紧各伸一把手,把新科进士从泥土地上拉起来。
紧接着,就是七嘴八舌没口子的夸赞,赞孙山文曲星下凡,赞孙家光宗耀祖。
本想着一家人之间说说话,被村民这么一围一闹,孙山早早准备好的说辞全给搅乱了。
这要怎么把陈庭柳引出场呢?
就在此时,孙永抬头看了一眼拉车的马,咦了一声,分开众人凑上前去。
他摸了摸马腹,闻了闻马耳,又在马脖子上捏了两把,然后转过头来对孙山问道:
“儿啊,看这马匹的样子,你们是不是赶夜路来着?”
孙山赶紧趁此机会回返到马车旁,对孙永说道:
“之前有事耽搁了一晚,怕误了日子,就赶了一程夜路。”
孙永一叹气一跺脚,一时忘了儿子已经是进士老爷,当场就数落起来:
“这娃子!走夜路多险啊!晚一天就晚一天嘛,急个啥?”
这就是家人的温暖,久违了。
孙山憨笑着说道:
“这里挨着京城,又没什么盗匪野兽,再说孩儿的本事,爹又不是不知道,哪会有什么危险?”
“就算没危险,那一天一夜的颠簸,人还不得散了架?你娃儿皮子厚,可是人家小娘子……”
说到这里,孙永忽然意识到,儿媳妇可能正在马车上听着呢,随即老脸一红,赶紧把孙山往旁边拉了两步。
“儿啊,你那新媳妇是不是就在车上呢?”
好!总算接上这一茬了。
“是!我这就扶她下来,给爹娘见礼。”
孙山来到车厢旁边,挑开帘子,探头往里一瞧,只见陈庭柳端坐车中,衣饰齐整,戴好了帷帽,甚至整个人都开始散发出一种贵气。
这与平时的她完全不同,看来真是入戏了!
孙山冲陈庭柳点点头,伸手将她拉出车厢,小心搀扶着,就像宫里的小黄门伺候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