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搭了戏台子,因着天冷,看戏的人寥寥无几,唐明珠不愿去堂中应付,索性拢了拢身上的貂裘,坐在台下看起了戏。
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她坐在台下想事情,支着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其实全然听不进去,只是茫然地看着台上的旦角儿甩着水袖。
“牛嚼牡丹。”身旁传来一个声音,唐明珠循声望去,正见那声音的主人收回了目光,随即跟着台上的吹拉跟着轻和起来。
这话分明就是说她,那男人约摸三十来岁,此刻正眯着眼歪着身子斜靠在座椅上,手中握着一柄折扇随节奏摇晃着,姿势极为不羁。
当着面儿说人不解风情,被捉了个正着,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害臊,唐明珠未开口,只是固执地看着他。许是唐明珠目光骇人,他装不下去了,便转过头来,冲她眨了眨眼,道:“小丫头,不在屋里吃果子,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怎么,你听得我却听不得?”
“呵,你又听不懂,坐着有甚意思?”
“你怎知我听不懂!”
“那你说说,这戏讲啥的?”
唐明珠顿时语塞,她还真不知道这戏是讲啥的,索性不理会他,继续一本正经地看着台上。
那浪荡公子轻笑一声,说道:“还挺倔。”
说罢还是从旁讲解起来,他风趣幽默,讲得绘声绘色,唐明珠面上无波,实则听得入神,到后来,她越发来了兴致,也主动出声询问几句。
直到戏曲落幕,远处走来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才将二人打断,他先温和有礼地冲唐明珠笑了笑,这才俯身对那浪荡子说道:“找你好久了。”
那浪荡子牵起俊美小哥的手,回道:“这蔡府没什么意思,回罢。”
“不急,听闻蔡大家开放了藏书阁,我想去看看蔡家的典藏。”
“行,都随你!”
说罢起身朝唐明珠拱了拱手,说道:“小丫头,告辞了。”
唐明珠忙不跌点头,想了想又叫住了他们:“蔡家后院红梅林里的洗墨池堪称一绝,值得一看,未时三刻去看最好,错过了可惜。”
那浪荡子拱手道:“多谢!”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唐明珠总觉得哪里不对,两个大男人,行为未免过于亲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