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酒醒了,一切依旧没有改变。

她还是被父亲玩弄于鼓掌的棋子,她的一生都被献给她的弟弟……而到头来,她谁也留不住,连心爱的人也要拱手相让……

她呆滞的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向窗外,凭什么呢……

只因为她是女儿,就活该要被人踩着骨血上位吗……

妆台前似有什么晶莹的物件,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明玉眯了眯眼,晃晃悠悠起身,寒碧不该这么不小心,竟然连妆面都没有收好……

她软着腿趿拉着鞋晃到妆台前,下一刻,她目光一凝,抖着手将桌上粉雕玉琢的梅簪拾起,这个……

怎么可能……

她怔怔然跌进身后的椅子里,电光火石间,所有念头涌上心头,怎么可能……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拼命回想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空白的记忆里什么都不剩下……

千头万绪化作虚空,她呆怔地盯着眼前的玉簪。

……他来过。

为什么……

逐人

夜深人寂,风雪已归。

后院的侧门打开又合上,赵四吊了一夜的心终于物归原位。

他紧跟上前面阔步前行的薛行简:“大人,郑姑娘带来的仆从都被我安置在西厢,她自己要强好面子,后面我们又一直派人守着,现在也没人知道昨晚您离开过卧房。”

他颔首:“好,我知道了。”

说着他脚步一拐,直接拐进书房。

他轻车熟路的摸黑打开衣柜,朦胧的月色打在柜面上,他动作迅捷的开始更衣。

赵四微微踌躇了一下,几番欲言又止,而薛行简看都没看他,直接吩咐道:“去打水。”

“……是。”

晨曦初上,日光透过枯枝的缝隙落向大地,折射在地上白皑皑一片的积雪上,发出刺目的光芒。

“莲星……”

郑敏月在帘帐里伸了个懒腰,“莲星……”

她揉着眼睛起身,半闭着眼睛趿拉上鞋子,又打了个哈欠,“莲……薛大哥?!”

薛行简握着茶壶碧绿的手柄,替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举杯缓缓饮下,“醒了。”

她面上一喜,脑海中却随即晃过他昨晚扑在门口呕吐的画面,脚步不由一滞,本能地警惕地瞄了他一眼。随即又因为新婚之夜却独守空房的屈辱,面上的笑容也微微僵硬,她抬手抽过一件外袍,在他对面坐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