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春闱就是开始,”她斜倚在床栏上,“等他从新科士子中挑选好未来的班底,就到了朝臣们站队的时候了。”
“站队?!”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明明灭灭,“前朝的容乐公主就是例子……”
大长公主与丞相联手,置皇帝如同虚设,直到当时的皇三子发动神龙门之变,血洗公主府,才重新稳定局面。
也是从那时起,驸马不得出任高官成了未曾明文的规定……
寒碧不由沉默,明玉却突然低头吹灭了烛火,“一个时辰后朝会,你也去躺一会儿吧。”
“——是。”
天地重归宁静。
明玉闭眼躺在床上,却无半分睡意。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轰隆隆的雨声震得她心绪不宁,她终于决定赴约,却是去退还他的信物。
可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见到他的那一刻偏离了轨迹。
聪明人,她见得多了,自有一套应对的法子。
而他明明心机难测,却始终行事磊落。
他比她想象中更加细心,也更沉得住气,当他点出十三娘身份的时候,她已经相信他可以瞒过萧启。
他坦诚而坚毅的双眼似有浮现在眼前,明玉将被子微微拉高,果然,终究是美色误人……
朝会早散,他又顺路买了些瓜果,待走到前门时,赵四已经立在前厅的门边。
好快的速度——
他还未开口,赵四已经眼疾手快的接过他手中的官帽,“大人辛苦了,小的赵四,是十三娘的远方表弟。大人渴不渴?饿不饿?是来壶茉莉还是普洱?挂面还是汤圆?”
薛行简打断他,“你以前在酒楼打工?”
“嘿嘿嘿,大人您说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这是小的的身契,大人您瞧瞧?”
他已经走到屋内,反身接过契约,随口道:“黄大娘呢?”
“在后院打水洗地呢。”
“昨儿不是刚洗过?”
赵四闻言,不由上前凑近了他的耳朵,“她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疯狂做家务。”
薛行简看他,“你招她了?”
“哪儿敢啊?我又打……”他低头装模作样的咳了咳,小声道:“我们都是殿下的暗卫,您知道,暗卫最忌讳的是什么?”
什么?他一怔,顿时了然——
他将盖了他私印的契约交给他,“老太太的马车大概明天下午到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