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还淡定,觉得自己今夜喝得烂醉,一度有些断片,锦帕可能还在今日穿的外套里,所以招来来旺叫他把衣服取来看看。
“爷,”来旺战战兢兢,因为他知道爷要找那衣服的目的是什么,见问起衣裳,来旺委婉道:“您今夜吐了几回,衣服拿去洗了。”
“东西呢?”钱衡问。
来旺取了个小匣子扑通就往下跪,匣子一开,里面放着挂腰上的玉佩和一些袖兜里的小东西,可就是没有那块锦帕,“爷,那块锦帕,那块锦帕找不着了。”
“什么意思?”钱衡掀了被子下床。
“找……找不着那块锦帕了。”来旺哆哆嗦嗦的重复道。
“什么?!”钱衡上前一脚踹他胸口上,直接把他踹倒。
匣子里的东西滚了一地,钱衡怒骂一声:“没用的东西,那还不快去找!”
“找……找过了。”来旺重新爬起跪好,期期艾艾道:“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
“那就再去给我找一遍!”他指着他的鼻子骂,“一遍一遍的找,找到为止!”
“是……是!”来旺慌忙答着往外跑。
钱衡叉着腰,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越走越是焦躁。他努力回想昨夜的画面,隐约记得,从百馐楼出来到回到家里的这个期间,自己在马车上曾醒过一回,但他喝得太醉了,断片了,记不起来这期间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聘来的三名高手都还守着自己,于是他招来其中一人问道:“昨夜出了百馐楼后我还去了哪里。”
那高手闻言表情有些尴尬,犹豫着不知说不说好,被钱衡再一吼,才回道:“爷昨夜醒来后不让回府,马车在梁州绕了小半圈后,停在田头,然后爷便下了马车,跳泥潭里打滚去了。”
“行了行了。”钱衡听得面色不太好看,把人轰走后坐在床沿上想,该不会就是那个时候弄丢了帕子吧?
他拍着脑门觉得头大,喝酒误事啊。不过转念想想这事不算太糟,虽然锦帕丢了,但苏家小娘子可不知道,况且他昨夜与萧大人已经达成共识,了不得再抢一回人,这一回萧大人可不会再与他计较了。
他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就是道理,原本心中的那点焦躁和不安也尽皆散去,于是他吩咐着等天一亮就去迎亲,省得夜长梦多。
管他什么良辰吉时,等天一亮,他率着迎亲队伍就出发,一路敲敲打打,轿子停在了苏子衿家的院门口。
钱衡着一身大红喜服,胸口用绸布系着一朵大红花,人模人样也有那么点倜傥味道。从马背上翻身下来,直接敲响了苏家的院门。
令钱衡有些意外的是,这门几乎是一敲就开,他心中微微有些窃喜,她们这是妥协了?这就对了嘛,和他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
抬头一看,开门的是苏子衿,还穿着一身常服,头也还没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