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说:就算她发疯了,他也绝对不会将她关起来,而是用健壮的胸膛迎接她,安慰她。
想到那副场景,他竟然诡异得产生了了一丝憧憬。拥抱着她,那他该是何等的幸福。
但是事情却不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所以呢?”伯纱的反应很奇怪,她微微一笑,带着一丝讽刺,“当雪山崩塌的时候,有哪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带着尖锐的质疑:“你敢说你是完全无辜的吗?”
他一直觉得那双蜜棕色的眼睛十分明亮,却只有此刻才发现,她能看穿一切虚伪。
他很想说“是”,但是却发现在那双明亮的眼眸下,他说不出口。
伯纱认为他有罪。
山顶的风渐渐变大,把附近的树梢刮得东倒西歪,那件黑色的披风早就不见踪影。
罗切斯特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第一次觉得寒冷,这是一种从心里蔓延开来的冰冷。
他的脸色渐渐发白,嘴唇紧紧地抿着,眼睛像临死前的猎犬一样,带着一丝哀求。
“伯纱…”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几乎说不出话来,“伯纱…我恨我。”
他用粗哑的声音说出这个心痛的事实,伯纱恨他,他从来没有这一刻那么清晰。
如果她不恨他,就会对他宽容,体谅他的迫不得已。
他不敢说对“伯纱”很好,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