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费仲说苏书才是营救西伯候的关键,姬发就一直把她带到身边,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能得到费仲如此高评价,那句“此女即可”让他对苏书产生莫名的兴趣,然而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并没有看出她多与众不同,吃了睡睡了吃,适应能力比别的姑娘强,再然后长得好看些,也就没什么能入姬发的眼。
这样一个普普通通,只有脸还能看的小姑娘,真能俘获已经三十几岁什么都见惯的商王受吗?就靠脸蛋?姬发很是想不通。
于是,他把自己的疑惑告诉费仲:“费大人说此女可救出我父是为何意?”他指了指立在一旁闷不作声的苏书。
费仲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三日后,我王要举行一场狩猎,到那时发公子自会知晓。”
姬发也跟着笑起来:“那发就拭目以待。”
苏书听着他们的谈话,脑子快速转动,按照他们说的她岂不是很快就能见到殿下?她一边不动声色掩饰内心喜悦,一边有些愁苦万一殿下真的因为她把西伯候放了呢?岂不是放虎归山。
可是,历史上,子受的确做了放虎归山之事。
只能说,该来的,躲不了。
姬发离开西岐来到朝歌的事子受是知道的,费仲将姬发的一举一动都告之子受,包括美人、包括奇珍异宝、包括姬发救西伯侯之心。
大殿之上,子受微微垂眸,漫不经心:“姬昌如何了?”
费仲轻轻一笑:“老样子,就是模样苍老许多。”
“姬昌高高在上这许多年,被孤囚了七年,不知傲骨被磨去多少。”子受一只手扶着膝盖,陷入沉思,他如今已经年过三十,褪去青涩,整个人比以前深沉不少,不笑不怒,自有威严:“姬昌被囚,朝中有哪些人去看过他?”
费仲躬了躬身子,慢悠悠回禀:“太师胥余(箕子)、少师比干与亚相子启等诸人皆有探望。”
“西伯侯与太师少师关系素来不错,只是亚相......孤却不知何时与他走得近的。”
“臣听闻亚相和西伯侯七年前就有些交情。”
“噢,何时的事?”
费仲扫了子受一眼,见他心情尚可就道:“听闻那时隗芈王后尚未去世,大王率众人打猎,弄了个酒池宴,亚相和西伯侯在林中同时保下一人。”
子受一听费仲提到苏书,眉心还是忍不住蹙了下:“何人?”
“如今已是西岐大夫的散宜生。”
“散宜生?”子受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名字,隗芈最喜欢的人,差点带苏书在他面前私奔的人,时隔多年,想起那幕他还是很生气,他冷笑:“没想到他已经是西岐的大夫。”
散宜生如今是西岐的大夫,可他的苏书已经离开他七年。
物是人非,再不是当年的模样。
费仲不知道子受的内心活动,只是见子受神色难看,忍不住插嘴:“臣打听到此次营救西伯侯的计划就是散宜生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