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动,青铜戟就划过她的脖子。

温夫人和王后死在离对方不远的地方。

争了一辈子,到头来,竟然共死,也是可笑。

王后和温夫人死后都以商礼与帝乙合葬。

殉葬仪式结束,子受一直瞪着乌弃诸人,那眼睛就跟淬了毒一样,令乌弃惊恐万分,回去后做了噩梦,还大病一场。

葬礼过后第二日,子受就举行了继位仪式。

姒得知王后死讯,晕了过去,悲痛万分,其实她早就猜到结果的,但总想着子受成了商王,兴许他可以保住王后性命,到头来,连商王都没救一人的权利。

当所有的侥幸都落空了,接踵而来的就是压抑许久的恐惧与悲伤,姒连子受的继位仪式都没参加,一直病着,直到跟着姬昌回到周国病情才逐渐好转。

帝乙葬礼过后一月不到,帝辛干了一件震惊四海八方的大事,他宣布迁都沫邑。

宗庙祭祀仍在殷都,处理政事之处变成了沫邑。

之前沫邑一直算商朝“别院行宫”,殷都一遇水患灾祸商王就会来此处住一段时间。总而言之,沫邑历经数代商王,已从一座小城被修葺成与殷都不相上下的城池,从一开始不受重视的小地方到如今的军事重要位置,沫邑已逐渐成为商王王权与神权交锋的相抗之地。

如今沫邑也将迎来史上最辉煌的时刻——迁都。

沫邑随之被帝辛更名为朝歌。

后世有名句,朝歌夜弦五十里,八百诸侯朝灵山。

沫邑城便成为朝歌城。

苏书看着子受命令侍者搬东西,从殷都到朝歌其实不远,也就一日路程,所以此次搬迁还算轻松。

她跟着子受进进出出,俨然是他的小影子,去朝歌前,子受还专程去探望她……的墓。拿了壶酒,许多烤肉,就在她坟前吃了起来。

“苏苏,孤这就要走了,你好好保重。若有下辈子,千万别生成奴隶,你该知道奴隶是极苦的,也莫要生在王侯之家,再繁华庞大的家族也会以利字为重,所谓荣华富贵都是恶鬼诱饵。”子受摸着苏苏的墓碑,感受到的是冰凉的温度,“你看看我母后,她是多金贵的女人啊,却连她也要为君王殉葬。生在非奴隶身的寻常百姓家才算一种福气,苏苏,你一看就是个有福的!”

苏书:……借你吉言。

子受在她的墓前絮絮叨叨很久,仿佛有说不完的叮嘱,千言万语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苏苏,我真要走了,等孤坐稳这位子就带你去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