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御他,根本就不认识刘锦文?之前两个人几次在他面前“相谈甚欢”,小御都没把人名字记住?

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些高兴,有些……幸灾乐祸。

“噢,就是前年刚进翰林院,父皇去年钦点了主理修四书的刘学士。”风离宸目光微微躲闪,其实是有些心虚的,他这醋吃的,大概是飞到天上了!幸好还没直接说出来,不然可太丢人了。“以前听他父亲提过,想为他寻个好亲事,我这不就想把今年春狩拔了头筹的世家子弟给他留着!”

“其实也不一定,你看着物色物色,务必身强体壮一些的就行,老学士最崇敬的就是父亲这种种武将,一心给儿子找个能驰骋沙场的。他们刘家十几代埋头做学问,就想家里出个能打仗的……”风离宸强行解释一番,不管林御信不信,反正他觉得解释得通了,解释地非常棒,他绝对不是在故意找人麻烦。

说完他就躺了下来,十分乖顺地让李元洲给他施针,吓的李元洲险些手抖。他一个大夫,真不想知道太多,尤其帝后之间那点子事,只要不是个傻子,谁还看不出来陛下打的什么主意?

还“听他父亲提过”……

谁家老父亲,上赶着将儿子嫁人的?就是林老将军,当初要不是因为看上林御的是太子,他能不一剑把想娶他儿子的无知小子给劈了?

李元洲都看出来的事,林御当然也瞧的分明,风离宸那点花花肠子,还真是,可气又可爱。

林御无奈地点点头,佯装没有看破,“好,我给物色物色,只是今年春狩因为刺客的事,没能继续下去,也没个结果我在父亲军中给他留意吧。”

风离宸躺在榻上连连点头,“好好好。”

……

李元洲想不到,让一个帝王陷入一场也许不能醒来的昏睡这件事,最后是在一派轻松的气氛中结束的。

当他收拾好药箱告退的时候,林御坐再榻边,温柔地拂过风离宸眉眼,脸上不见焦灼。若不是目光中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悲痛,怕是他要怀疑帝后殿下真如朝臣所言一般,有不臣之心,欲行加害,取而代之。

李元洲看着一对神仙眷侣走到今日不得不面对生离死别的地步时,只能心里暗暗祈祷:愿上天,庇佑良善之人吧。

然而,天,似乎总是不从人愿。

风离宸沉睡的第十日,太上皇归朝,原本恰好可以安抚因为已经因为近半月未见帝王临朝而暴躁不堪,矛头直指林御谋反的暴躁朝臣。

可,边境有异。

正如此前林承章忧心的那样,二十万精兵在燕城同北蛮酣战之时,不起眼的边陲小国赤阳,在东境滋事,而事情愈演愈烈,由开始的赤阳商人控诉风临上国对他们多有苛待最后演变成赤阳派军声援无辜商人,声讨风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