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吃完了饭,林若阳见天早已黑透,又飘着小雪,留桓仪住一晚,明早一起去看林举人。
“人言可畏,如今令尊不在家,不方便。怎么能让阿阳因为我的缘故,遭人非议?”
无论林若阳怎么说,桓仪就是不肯。
“可惜书院封了,不然你还可以到书院住一晚。”
桓仪道:“没什么,路又不远,我坐马车,一会儿就到了。”
林若阳送桓仪出了门。
桓仪走到村口,突然想起今儿下午有不少村民和书院的夫子来找林若阳的事。
村民虽然大多淳朴,但不免也有称火打劫之人。林举人不在家,就林若阳自己一个人,万一有个小偷小摸的,趁机摸进家去……
桓仪吩咐青远,转头又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林若阳绝早起来,一开门,见桓仪的马车停在自家门口。
马是卸下来的,栓在一旁的树上,正在慢慢悠悠地吃着一蓬干草。
林若阳轻轻走到车前,轻轻地掀起了帘子。
只见桓仪与青远挤在不大的车厢里,歪着头,一人靠着一边的车厢板,睡得正香。
一旁的大白马见有人靠近马车,警惕地昂了昂头,抖了抖蹄子,“咴儿”地叫了一声。
桓仪立马睁开了眼,看到林若阳,既尴尬,又羞窘,还有些懊恼。
竟然睡过了!本想装作是早晨刚来的样子的。
青远翻了个身,眼睛都不睁,嘟囔道:“爷,再睡会儿呗。这车里也太难受了,又冷,大半夜都睡不着,困死我了。”
桓仪起身,下了车。
“那个,我们来得有点儿早,怕打扰了你,所以在这儿等会儿。”
清远也醒了,咕噜一下爬起来,看着自家爷口是心非的样子,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林若阳哪里还不明白,他这是守了一夜呀。
她眼圈儿一红,脸上竟然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滑过。
她急忙扭过头,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
转过脸来,笑道:“快进来暖和暖和,天还早,你们到我哥屋里歪一会儿。吴妈妈正煮着热粥,一会儿吃些咱们再去看爹爹。”
桓仪听话地跟着林若阳进了门,歇息、吃饭。
太阳露出半边脸的时候,二人坐了马车,一起去大理寺看林举人。
这一次很顺利地见到了林举人还有众举子。
众人听说这件事惊动了皇上,皇上专门派了都察院和大理寺共同审案,全都没口子地称赞圣上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