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荣炳得意地冲林若阳和林举人说道:“这下你们没话说了吧。跟爷斗,哼!”
围观的举子纷纷嚷道:“这肯定是你使银子买的伪证!王仲卿可以做证,林重元当晚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他家,怎么会去打人!”
吴荣炳跳脚道:“王仲卿是林重元的朋友,这么说,他也是做的伪证!
众举子:“王仲卿也是吴荣甫和李财安的朋友!”
吴荣炳:“我不跟你们争辩,老爷自有公断,岂容你们信口胡说。”
郑通判见吴李两家找到了新证人,林家却没什么新的话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拍下了惊堂木,开始宣布对案子的判决:“林重元因私人仇怨,故意重伤他人,现人证俱在……”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林若阳就转身冲出了衙门,站在门外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大爷大娘们,大家都来听一听,看一看啊,袁阁老的亲戚仗势欺人,随意抓无辜之人坐牢了啊!”
袁家出了个贤贵妃,袁父沾了女儿的光,升官发财,如今更是做了阁老,这一直是民间老百姓津津乐道之事。如今一听说与袁家有关,立时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林若阳说起话来口齿清晰,声音清脆,并且这本就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感情不知不觉融入其中,周围的人听得气愤不已,纷纷骂起吴荣甫和李财安来。
郑通判一看要出乱子,立马叫衙役去把林若阳给弄回来。
两名衙役手持铁链,到了衙门口,刚要却手,谁知却被都察院的苗御史拦住了:“怎么,民有冤情,还不让诉说吗?”
都察院的御史可以风闻奏事,并且什么事儿都管,连老爷见了都怕,何况他们两个小小的衙役。
两衙役连忙说:“不敢,不敢。”退到了一旁。一个继续守在这儿,观察情况,另一个偷偷溜回去,报告了郑通判。
郑通判一听,案子也不敢判了,赶紧把写好的判词揉成一团扔了,只说还有些疑情待查,等查清了,下次再判,然后就下令退了堂。
郑通判整了整官袍,大步出了衙门,先一脸和蔼地,大声地对林若阳说道:“林姑娘想是误会了,案子还没有最终判决,不必太过激动。”
又冲周围的人群拱了拱手:“本官审案一向秉公办理,绝不徇私,也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大家没什么事儿都散了吧。”
说完,他才像刚刚看到苗御史似的,朝他作了一揖:“哎哟,没想到在此遇到了苗大人。不知可是有公务要办?”
苗御史淡淡一笑,道:“本官只是随意走走,恰巧走到了这儿。你审你的案子,不必管我。”
郑通判心中腹诽,有你在这儿站着,我哪里还敢审什么案子?要是被御史抓到了小辫子,自己这儿官路没准儿就到头了。
周围人等见没有热闹瞧,渐渐散去,当然也有胆子大的,大声问郑通判:“大老爷,下次您再审这个案子时,小民等能不能来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