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伸手谨慎地在木门上叩了叩,不过片刻便有人过来开了门,见了他倒是一愣:“翊王殿下。”

来开门的正是萱草,因着昨日受了惊吓,身上又有些磕碰,虽说挣扎着要来看一眼步怀珺,却被修棋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最终服了药早早地睡下了。

今日一大早,两个丫头身上都松快了不少,便早早来了步怀珺屋子里伺候,虽说两人前夜并未听见祁王妃甍逝的消息,可往步怀珺这里来的一路上,却也从领路的小厮口中听得了这令人震惊的消息。

主仆三人在屋子里喝茶用了点心,一面说着昨日的心有余悸,步怀珺心中仍然记挂着不知所踪的车夫,可面对两个毫不知情的丫头也只能强颜欢笑。

好在没过一会儿,骆骓便从祁王府回来了,两个丫头见状知机地退出房去,骆骓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面沉如水,随即踏进了屋子。

“殿下。”步怀珺从桌边款款站起身来,原本微微笑着的神情在看到骆骓的素衣时也变了变:“殿下可是从祁王殿下府中回来?”

骆骓坐到桌边,轻轻点点头,可眼神却没有落在步怀珺身上,而是仿佛飘然去向了不可知的地方。步怀珺不作声地斟了一杯茶放在骆骓手边,只安安静静地等骆骓回过神来。

果然,不过片刻,便听得骆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也带了些怅惘:“二哥大婚时我正在南海,回来之后也不过逢年过节进宫时,才见了二嫂几面。虽说二嫂如今看着哀荣尽享,多少人给她守灵,可终究是年纪轻轻便一尸两命……”

步怀珺倒是从未见过祁王妃,却也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昨日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如今却已是棺椁中躺着的一具冰冷尸体,虽说现下有的是人为她哀哭,可不过一月,又有几人记得?

步怀珺想到这里,抬头看了骆骓一眼,心中有些惊奇。人们都说皇族无情,甚至连父子手足之间相残也不少见,而面前这位也已经二十来岁的亲王殿下,竟然会因为嫂子去世而情绪低落。

还没等步怀珺想好说什么来安慰一下骆骓,骆骓却深深吸了口气直起身来,目光也从方才的飘忽变成了坚定。骆骓凝视了步怀珺一会儿,低沉却有力地道:“步姑娘,上次我曾对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步怀珺一怔,迟疑着微微点了点头,骆骓继续道:“那日后我也曾琢磨过,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那样对步姑娘很不公平。可昨日不过一日便出了那么多的事,让我想清楚了……”

骆骓的声音带着一种沉沉的分量,眼神中的温柔坚定仿佛可以蛊惑人心似地,使得步怀珺几乎难以将目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