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秦元熙有点急,拿起赵拓的手,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上,这一下咬得还挺用力的,松开嘴以后,虎口处立马就留下了一个牙印,咬完了以后又心疼,揉了两下,愤愤不平:“你就锯嘴葫芦吧,早晚得把我气死,把我气死你就满意了,行了吧?”
“爱说说,不说拉倒,没工夫跟你磨叽。”秦元熙有点意兴阑珊地推开赵拓,翻身就要往回躺:“你走吧,我也累了,我要休息。”
他就是赌气这么一说,谁知道赵拓真的起来就要走,秦元熙又恼又急:“混蛋,站住!”
这一急,身上的被子也顾不上,赵拓扭脸来看的时候,就发现秦元熙干净的寝衣上面洇出来点点血迹,位置就在肚子周围,再看秦元熙苍白的脸色,立刻大步上前:“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血?”
“让你气的!”秦元熙下意识想躲一下,但又想到已经来不及,干脆就把锅往赵拓身上扣:“你走呀,气死我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流血不流血都是我的事情,就让我在这儿血流身亡吧,说不定刚好就称了你的心意,你还什么责任都不用担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赵拓抿着唇,脸色铁青,半句话都没有说。
言少宁被火急火燎叫来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就相当的凝重,赵拓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刀子,要不是看他还有点用处,估计下一秒就能用眼刀把他凌迟处死了。
手里的医药箱稳稳放下,言少宁看了一眼就知道什么情况,撑着不在赵拓面前露怯:“那个,你先出去,我才好给陛下处理伤口。”
不仅没有回答,眼刀还更锋利了一些。
言少宁还要再劝的时候,赵拓就开口了,语气相当地不耐烦。
“不会治就滚,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听着那口气就知道不仅仅只是滚那么简单的事情,大概率就是言少宁要是再多嘴一句,大将军恐怕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就不好说了。
床上还躺着的秦元熙,跟言少宁交换了一个无助的眼神,伸手把床幔拽了下来,多少能遮挡一点。
这动作就意味着妥协,言少宁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人家当事人都已经妥协,他一个大夫而已,治病救人才是关键,至于病人家属会不会有点什么不·良反应之类的,那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事情了,再说,病人家属极力要求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伤口渗血,就要重新处理,言少宁是相当专业的,五感全在秦元熙的伤口上,重新清理伤口,因为用了药的缘故,沾上去就疼得秦元熙直接冒了汗,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然后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赵拓已经撩起了幔帐,还挺结实的帐子,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他撕坏。
再去看赵拓的神色,秦元熙就觉得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八尺男儿站在床边,眉心紧锁,只看表情还以为受伤的人是他一样,看着赵拓眼神里藏着的不忍心和心疼,秦元熙之前的什么怨言都没有了,不管怎么说吧,心疼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