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顿了下,连同思绪都顿了下。这般受了情伤的时候最易再缩回壳里去,他想,那之后,他还是一心一意眼里只看得到我的苏悯善,做我的壳,我的铠甲,我的羊角灯。

这是多大的诱惑呢?可是,有时候,面对这样的诱惑,人得学会缩回手。

“——阿凌那孩子说不介意,心里却未必没有疙瘩。他明年便要去蓝氏进学了,在那之前,悯善,你也得学着主动些,多哄哄他啊。将大嫂的尸骨带回来后,我会正式立他为金麟台的少主,我的继承人,我希望你能辅佐他。”

金光瑶笑了下,看着仍穿着金凌外袍的苏涉,苏涉站着时瞧着那袍子仍短一截,所以他便没发觉,可如今苏涉跪坐着,他便瞧出:阿凌的肩膀已经和悯善的一般宽了。

【1】蓝大引导蓝忘机,成功,顾大引导苏哥哥,失败。因为悯善是会学习的呀,吃一堑长一智,他哪里还会不防范他。

04

顾思明等了一天,两天,三天……十天,杵着药,培着他移来的几树梅花。

后来他去蓝氏,蓝曦臣对他一切如常,金麟台也没有一丝消息,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就像他们不知道他曾经是什么人,曾经做过什么一样。

那就像一把刀悬在他头上,他盼望它尽快落下,给他个分晓。而心里某个自私的、不负责任的角落又是……切实地盼望着它。

他知道那是他这辈子唯一能再出现在那人身边、不与他当陌生人的机会了。

我若此时不去找他,我之后还有什么脸去找他。

最初他以为苏涉是在折磨他,吊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