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沈姝再次告辞,转身离开。
楚熠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正如她方才质疑萧公子人品一般固执。
他剑眉深蹙。
想他这么多年征战四方,在大周朝积累的清誉,竟被个小姑娘质疑到如此地步,着实非常不爽。
若放她就这么离开,岂不是真应了她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思及此,楚熠侧头对还未来得及离开的影伍,命令道:“把今夜之事告诉飞云,在沈姑娘误会解开之前,不许她离开。”
——
半刻钟以后——
飞云从影七口中听见晚上发生的事,顾不得屁股上的伤,猛地从床上蹿了起来!
“什么?沈姑娘竟然当着殿下的面,竟说殿下小器?施恩图报?怀恨在心?!”
飞云因为太过震惊,声音陡然提高几度。
“殿下就在隔壁,你是想再挨几板子?”影伍不客气地道。
飞云吓得赶忙捂住嘴巴。
自家主子人品端方正直,从未被人如此质疑过。
这可怎么成!
若沈姑娘回了沈府,主子身份是萧公子,这疙瘩怕是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自家殿下刚动的凡心,岂不生生变成了伤心?!
那他这十板子不是白挨了!
飞云万万没想到,福云寺自己赌气,擅自做主不给那姑娘药囊之事,会被姑娘错怪在殿下头上。
“不成,不成!事情因我而起,我得去找沈姑娘解释……”
“深更半夜,你又不是飞云,如何解释?”影伍拦住他道。
飞云一噎。
殿下现在不是萧公子,他也不是飞云。
若他贸然解释,就是拆穿了殿下的身份。
电光火石间,飞云想到个主意——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
第二日一早。
沈姝起了个大早。
昨夜回房以后,因着与凤大人一番争论,她躺在床上,把她和赵宝全之间的对话,拿出来好生咀嚼一番。
她越想越觉得,萧远亮是否对祖母痛下杀手,确实有待商榷。
毕竟,赵氏只知有赵宝全,不知还有萧远亮。
赵氏也曾说过,毒杀祖母,是赵宝全一早就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