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缓缓合上眼帘,压下眼眸中的血色杀意。
“齐钰,你去把端王带回来。”景衍压下心头翻涌的血腥念头,沉声让齐钰去请端王。
方才暗卫所言,直指端王,由不得他不怀疑。
另一边端王府中,在枝枝人到了别院时,景衡便让人将徐梦蛊毒的解药送了过来。毕竟这个徐梦是景衡要安插在端王身边的棋子,他当然不可能让她因蛊毒而死。
端王拿到解药后,立即就去了府上徐梦住着的院子中。
他并没有带任何随从,自己一个人拿着解药疾步往徐梦院中走去。徐梦被蛊毒折磨的不成人形,成日也是一碗碗吊着命的药灌着。
端王人到时,瞧见的便是一个憔悴不已十分凄惨的病弱姑娘。他已经觉得徐梦就是他的女儿,自然万分心疼。
“快,这是解药,你赶紧服下。”端王拿着药到徐梦病榻前,还亲自给她倒了碗水端过来。
徐梦被蛊毒折磨的整个人精神不振,勉强靠着软枕坐起,接过那颗解药服下。
端王在她服下解药后,便一直候在她病榻旁守着。
过了半刻钟后,徐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整个人有了生气。
端王眉眼染上喜色,背过身来遮掩了下眼眶中的湿润。他背对着徐梦,开口嘱咐她说:“父王自知多年来未曾对你尽责,是我对不住你和你母亲,日后、日后父王也不能陪在你身边,父王帮景衡做了件事,过不了多久陛下便会查到我身上,到时,依陛下的性子,必然不会对我留情,父王出事后也再难护住你了,今日你便收拾东西随府上老仆离开,天南海北何处都可,父王会给你留足金银供你余生富足安乐。”
为人父母者,哪个不是为爱子计深远。徐梦没有亲人,从来没有人会这般为她考量,她瞧着端王的背影,想到自己是在骗他,心中满是羞愧。她抿唇,心中纠结,想要开口说出实言,端王却已经抬步离开了房中。
端王刚刚离开,王府的老仆人就到了。徐梦尚在怔愣时就被这老仆人带出了王府。
她和老仆人刚离开不久,齐钰就到了。
端王坐在王府正堂静静等候着他即将迎来的命运,齐钰人到时瞧见他的神态模样,心中便有了大半的底。
“果真是王爷您和景衡联手将枝枝从齐国公府带了出来?”齐钰心中十分不敢相信,还是问了端王一句。
端王垂首应下,齐钰难掩怒气,踢了一脚端王的座椅,冷声质问:“为何?王爷为何如此行事?难不成是逼着陛下再开杀戒吗?”
端王苦叹一声却未答话,之后不论齐钰再说什么他都不再回应。齐钰气极,头一回不顾长辈尊卑,将端王从座椅上拎了起来,狠狠砸在旁边庭柱上。端王不回手,被砸的吐了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