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可以执拗使性子,但不会放弃你母亲不管。”
他突然说。
语气淡淡,却蓦地令我瞪大眼睛。
我惊地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你说什么?”
他慢慢勾起唇角,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如你所想的那样,你母亲并没有死。”
他似乎看透我心里的疑惑,目光直直看向我,继续道:“我把袁姨从路西法手里救了出来,现在我已经派人把她接来了南城。”
巨大的浪潮掀起打在头顶,交杂着欣喜与激动,只是突如其来的黯然让我不由得再次失去眼底的光。
“你想怎么样?”
我不傻,我太清楚他在想些什么了。
“你不会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他的笑容还是那样温和,那样毫无半点侵略性。
我皱起眉,扶着沙发边缘站稳身子,眼睛冷冷地直视他:“你究竟是谁?”
“祁羽啊,你认识的那个祁羽。”他好像看破了我的怀疑,坦然地站起身,映入我的眼帘。
但我闻到了特属于黑暗的气息,暗暗围绕,如一头潜伏在夜间的猛兽,随时试图扑上来啃咬人的脖颈。
敏锐地盯着他,我怒道:“你根本不是祁羽,你到底是谁!”
随即他再次弯起唇角笑起来,眼眸里似笑非笑的寒意让我不禁浑身一凛,随后他优雅拂袖,凝视我:“我确实是祁羽,只不过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真实的祁羽。我本就来自黑暗,能把真实的自我隐藏到现在,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示弱
怎么会这样!
我惊得后退了几步,无措地看着他,脑袋一片空白。
从前温文尔雅,举手投足如水般温柔的男子,居然来自黑暗深处,来自冥王座下。
我竟然从来没有发觉,我真不知到底是我太愚蠢,还是他隐藏得太好,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脑子里如海啸翻涌,我恐慌地嘴巴也合不拢了,只能垂下眼睑,借此使劲平缓自己的呼吸。
他见我震惊的样子,像是早出自意料之中,漫不经心地启唇:“现在打开你的手机,看一下新闻头条。”
我不知他是何意,只能听从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战战兢兢地指纹解锁,屏幕上顿时留下冷汗的微小痕迹。
立刻,新闻的特大标题争先恐后蹦出来,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条条悼讯,皆是千篇一律的报道
——“讣告!华宴集团董事长祁东与夫人双双车祸身亡!”
我愕然抬头,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你的父母”
“他们才不是所谓父母,不过是这具身体的生养者罢了。”他毫不在意地轻笑,蔑视地扫了新闻一眼,嘴角随意勾起,仿佛死的是两位跟他完全没有相干的陌生人,“他们实在是太多事又碍眼,我出于无奈只好把他们都解决了。所以我连他们都敢杀,又何况你的母亲呢,我动手就更不会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