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跑!他是魇兽。”我冲那俩女孩喊道。她俩显然吓得战战兢兢,一下子回过神,半跑半趔趄地冲下桥面。
“我的目标不是她们,你上当了。”他狞笑着强忍痛苦,“这座桥是一座迷宫,是我们用血下的咒誓,你将永远被困在这里,没人会来救……”还未说完,他终于禁不住灼炎的火焰,灰飞烟灭。
我这才恐慌起自己的处境来。本以为是英雄救美,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新月悄然转过一个弧度,却好像染上一层淡红色。周遭都是水,青色的像诡异的蛊。明明可以穿越这层障壁,却似永远也出不去,只能徒劳地转圈,还是一直回到起点。
我蹲下身,绝望地双手抱头,没有手机信号,甚至时间也停滞在了那头幻魇死去的时刻:二十三点二十分。我命运竟如此多舛。
从我决定做一个猎魇者开始,就注定了时刻会陷入危险。但事至如今,我还是不够坚强。
勇气。不知为何,我脑海里竟然浮现起了韩衍那句玩笑话:“你居然敢玩火。”
呵,绝望的时刻,我居然会想起他。
可能是因为我原来曾见过他。
但一个字突然跳进了脑海:“火。”
虽然水能克火,但毕竟水火不相容。
我回忆着学过的术法,拇指与食指轻扣,华丽的焰色光芒流离宛转,一把弓箭已然横卧在我的手心之上。这是岩浆的火焰,我的勇气让我能够驱使。
左手紧握着弓,右手用力拉动弦迅速如电地将箭“嗖”得一声射出去,穿透那层神秘莫测的波纹,平空裂了半边,潋滟着粼粼波光。
我一甩手,干净利落地收了弓箭,跳出了屏障。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桥头旁边,正站着身着黑色风衣近似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韩衍,他的声音似笑非笑,“我刚想救一下你呢。”
“多谢美意,但我的手段高深莫测着呢。”我用嘲笑的语气道,理了理刚才因慌忙而抓乱的头发。
他无意间扫过我的手,脸色霎时一变,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攥着我右手中指上的月曜,似是急切还有震惊:“这戒指你哪来的?”
“我自己的东西,你不会觊觎我私人财产吧。”我赶忙放开他的手,但无奈力度太大甩不掉,脸色平白变红,“喂,我们又不熟,拉拉扯扯不好吧。”
他旋即看了看不悦的我,才松开了手,出我意料地问:“你是谁?”
他怎么又来问我名字,记性堪比鱼的七秒记忆。我没好气地答:“我是袁云端啊,你不是问过了吗。”
他看了我良久,才微微笑了声:“这戒指这么贵重,你这种智商情商颜值三低的人怎么配得上它。”
这个人怎么一直不遗余力地贬低我?我惹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