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迷离,笼罩着别样的绮丽,空气中流动着月光的味道。
“祁羽,你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他照常温和的声音,永远不急不缓:“我在图书馆准备课题。”
“啊,不要熬夜,早点休息。”
正当我关切地叮嘱时,对面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表姐的身后好像有一团鬼影在酝酿,缓缓靠近,勾勒出恐怖啮人的影子轮廓,游乐场的灯光不停地闪闪烁烁,投在她的身后,这回看得更清楚了。
“我知道了,你在哪里,好吵闹的样子。”电话那头祁羽的声音仍然传进我已变得一片空白的耳朵。
手机陡然砰得一声掉在底座上,我以最快的速度下马。
“迟笙!”我用力大吼一声,试图提醒她发现身后的扑朔鬼影。但她仅仅惊讶地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被一个人推向一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惊呆了,一道黑影动作迅疾,立即与那鬼影搏斗,是这道黑影救了表姐。他显然是优秀的猎魇者,身形灵活,速度快得几乎令人头晕目眩。他立即找准这只魇兽的弱点,手中的银色长剑毫不犹豫地刺进它体内。
魇兽睁大狰狞怪眼,身形逐渐萎缩,化成片片碎片,闪着阴暗的微光,在朦胧的月色下一步步地走向最后的消亡。
月华如水,在时间的转轴转动下静静地流逝自己的余晖,照见地面上三十秒前发生的噬人一幕,却犹自微笑,成为亘古的永恒。
这才是血腥与冷静最不可思议、出人意料的结合,既华丽震撼,又阴鸷而绝望。
转瞬即逝间,我看见黑夜里,那人的身后二十米处,不近不远地站着一个白裙女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与魇兽搏斗的人,但很快,随着魇兽彻底地消失,她也逐渐淡薄于空气中不见了。
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我摇摇头,却看见迟笙早已陷入了五体投地的膜拜之中,不停谄媚地笑:“真是谢谢你啊,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尽全力报答你。”
那猎魇者只是微微一笑,借着月光和灯光,我看清了他的模样。
是那个见义勇为的搬书人!
怪不得他捡书时有那样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
而他的笑容看起来竟带着冰冷,明明俊美得令人瞠目结舌,像是来自天上的神祇,没有一分一毫的人间烟火气,但那双眼眸泛着我从未见过的恨意,我怀疑是我看错了。
这时,我倏而听到了高亢恐惧的尖叫,逐渐上升的声调,尾音竟蒙上了一层血色。
我惊恐地转过头,与我距离不过三十厘米的灌木丛内,一双血红色的大眼正凝视着我。
身边那一对母子吓得高声尖叫,抱在一团瑟瑟发抖,仅仅五六岁的小男孩要吓得留下童年阴影,眼角布满泪痕。
那头蛰伏许久的魇兽于瞬间猛然纵身越出,邪恶的大口贲张,一滴滴血顺着它的口角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片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