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父激动地连连对几人鞠躬,严母则在旁边低声哭泣起来。
季雨石三人拦不住他,连忙快走几步出了小院。
严旭稳重些,虽然也红着眼,但还是尽责地将三人送了出来,季雨石把他拦在院门口,轻轻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就见青年猛地跪伏在地上,头深深埋在土路上,不肯起来。
三人走出老远,庄玉韵回头一望,还能看到严旭跪在路边的身影,他好奇地问季雨石:“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他为什么还不起来?”
季雨石长叹一声:“只是留了些碎银在屋里,让他拿去帮妹妹妥善下葬罢了。”
惨白的月光洒满小镇,回到陈府时府里已经一片黑暗,只有守夜的家丁战战兢兢地立在门边,看到季雨石三人后,客气地将他们请了进去。
季雨石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已经对魔修的身份了如指掌,现在只需要等着两个徒弟什么时候能发现。
这么想着,她抬手扯下艳红的发带,抬步向床边走去,如墨般的发丝倾泻而下,柔顺地披散在背后。
简单的洗漱一番,季雨石刚和衣靠在雕花床上,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声响,她侧耳细听一阵,忍不住轻轻摇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原来是胆小鬼大徒弟不敢自己住,竟跑去和师弟挤一张床去了。
真的是……烂泥糊不上墙。
魔修为比预料中高出很多,季雨石靠在床上想了想,白皙的手指伸出对着房门屈指轻点。
微光从秀嫩的指尖飞出,扭曲的淡紫色结界在门外升起,将两个房间一起护在里面,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闭目养神起来。
夜色渐浓,魔修作乱的这段时间,连打更的守夜人也不敢外出工作了,青林镇安静得可怕。
月光映下的惨淡光辉照射到陈府西侧,却似浓稠的黑雾般飘飘荡荡,越来越浓,越来越多,直至将厢房完全裹在其中。
一道身影悄然潜到院子里,站在房门外的结界前凝视许久,终是没敢妄动结界。
“就让你们多活几天!”
身影发出细不可闻地声音,黑雾像携着怒气般消散在院子里。
屋里闭目养神的女人勾起唇角:“还真是沉不住气呢。”
第二日一早,季雨石收了结界便来到外面的小院里,边晒太阳边看她特意带过来的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