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她从秘境回来后,她不在碰他。

失常以一种复杂的眼神,躲开他。

这几日,流云殿内的空气透着股风雨欲来的土腥味儿。

他约莫预感到有什么不对了?

祁琰昱没有爱过旁的女子,情之一字于他太过陌生。

他只恍惚觉得胸口成日闷的慌。

直到今日,丘掌门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他终是想率先踏出一步,勇敢一些尝试着问问她,他们有没有一世一双人的可能?

他装醉,坐在她的身上,她对他的亲近无动于衷,沉默刺穿心口,鲜血在心间流淌。

夜里很安静,季君竹对上他那双不含杂质的墨眸,卸下了他手臂的力道。

转身,抬步!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生出她这一去,会如五百年前一般,没有归途。

积攒了多日的恐慌与怒气破体而出。

他倾身挡在她的身前,在她疏离的神色中。

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仰头凑上自己唇,颤了颤睫毛,闭着眼一寸寸靠近熟悉的柔软。

却在下落的时候,捕捉一空。

她避开了他。

祁琰昱狼狈睁开眼,入目是双淡若琉璃的眸子。里头倒映的是动了情的他自己。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又低贱,他以为幻境前,她对他温柔与缱绻便是爱了。

她会牵着他的手,逛花灯。

会耐心的爱他,在事后为他清洗身子。

用膳食时,她会悄悄将手伸入桌下,五指交握,安抚的扰他的手心。

他以为这应是爱了。

却……不是,五百年前的季双面再次上演了同样温柔画地为牢。

而他又一次落了进去。

再一次被她抛弃!

祁琰昱自嘲的笑出声,闭了闭眼,收敛起心底歇斯底里的痛。

他克制住颤抖的手,攥紧她的衣领,唇顿在她的耳根处。

口不择言道:“孽障,你徒手杀掉圣墟秘境内一千名修士,如今竟然想走吗?”

季君竹低眸看他,两人距离很近,呼吸喷洒在彼此脖颈间,染上若有若无的热意。

“是又如何?师尊想留住我?”

她挑开他的下巴,心底有气,顺着他的话脱口而出。

说完便后悔了,她不该对他如此较真。五百年前她为完成任务残忍的训练了他。他报复回来,何错之有。

一报还一报,可是她心底没来由气的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