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还是整顿好军务吧。”
“是。”
钱志没抱任何希望,他心知肚明郦家的那帮老家伙会怎么对待他。
郦家,各支的长老们聚在榕茂堂里。郦小珠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会议讨论到关于如何奖赏钱志时陷入了僵局。
钱志的身份有些尴尬。
他本是郦家子弟,可惜父亲死后,被嫡母寻了个理由赶出了郦家。钱志的母亲没有吵也没有闹,收拾好了行李,带着年幼的儿子和少得可怜的遣散费离开了,从此再也没有回过郦家,钱志也把姓改成了母姓。
郦小珠也仔细地查过,钱志加入郦家军纯属偶然。妖军攻入了钱志居住的小镇,街坊们惨遭屠戮,钱志拔剑而起,配合着郦家军抵抗妖军。配合的过程中,钱志看破了郦家军的套路和战阵,当时的指挥官不能让他随便离开,他也很欣赏这个聪明又有血性的小伙子。
钱志便入了郦家军。
他一直隐藏身份,直到这次以少胜多,守住了梁城才进入了长老们的视线中。
赏,是一定要赏的,只是这个度很难拿捏。
而且,要不要让钱志认祖归宗?钱志愿不愿意?钱志的嫡母和兄弟们愿不愿意?钱志真的没有包藏祸心?他真的不想为自己的母亲复仇?
郦小珠看向了钱志那一脉的长老。长老轻咳了一声,他身后站着的年轻男子就是钱志同父异母的大哥郦山。
郦山对着郦小珠行了个礼,才道:“当年的事情,晚辈已经查清楚了。父亲当时纳了不少妾室,还蓄养了很多家妓,再加上父亲病重时花了不少钱,所以家中的财务实在是捉襟见肘。不得已,母亲才遣散了那些人。母亲知道自己此举不厚道,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光是养我们几个亲生孩儿都已经很艰难了。”
郦山有些惭愧:“母亲已经知错了,如果钱志将军愿意不计前嫌,回到郦家,她愿意亲口道歉,也愿意迎回钱志母亲的灵柩入郦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