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中喝道:“蒋中丞不要忘了,牙门军原不属镇北侯管辖!”
“那么曹将军可否告诉我,如今的牙门军所属何人?又是何人需要为此负上责任?难不成要去追究还躺在病床的崔大人吗?崔大人早将兵权移交给镇北侯,镇北侯若是要整肃军纪,早已整肃,还会等到现在?”
御史中丞的话音刚落,便听一言未发的刘子昇幽幽开口:“臣以为蒋中丞所言极是,确实是臣治军不严。”
再也没有人为刘子昇辩解了,更没有敢去细数镇北侯如何治军不严。
蒋年也静默了,只昂首望向晋帝。
晋帝犹疑,他哪里料到一个牙门军副将的恶行能牵扯出这些大文章,沉吟许久,才道:“今日先这样,丹阳尹将罗惟忠移至刑部,交由刑部主审此案,至于……镇北侯,待朕回去好好想想。”
蒋年不依不饶,还想强调事态严峻,只见晋帝面露不耐烦,甩甩手道:“朕乏了,明日再谈。”
刘子昇回到宿卫营,幕僚亲卫得知此事,忧心不已,但随后又衡量起如今的朝政格局,以及晋帝暧昧不明的态度,再加之刘子昇与晋帝之间还有皇后刘萱这层关系,心下暗想,晋帝没有当朝决定此事,便是借故拖延,想必也真的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副将惹事而迁罪镇北侯。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时,刘子昇竟上疏建康宫,承禀晋帝,直言己罪,列出的一条条罪名竟比御史中丞弹劾的还要多还要重,似是要向晋帝求一个处置方能安心。
上表的文书还是由何苏木代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