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落了一夜的雪。直到雪压断了窗外的梧桐树枝,业才猛然惊醒,眼前是姬飞峦拎着斗篷正想给自己披上,看到业惊醒,手上的动作停在了那里。

业失笑,仰头对他说:“你难道还不清楚,影魈是不会生病的?”

“我知道……可是下意识就还是想给你披个斗篷。”姬飞峦收回斗篷,局促地挠挠头——谁让业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衬,领口半敞,一般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想给披个外套吧?

业伸手抽过自己的斗篷,披在肩上:“也罢。免得被侍从们见到,一个个鬼吼鬼叫……”

伺候你这个体弱多病的大少爷,他们费了多少心?稍微一不小心就要挨罚的。姬飞峦换了一口气,指指窗外:“天刚亮,吃早饭去?”

业把膝上的书卷起来,放回桌案上,对姬飞峦笑道:“你今天精神倒是好多了。”

姬飞峦点点头,笑得很满足:“在你这儿睡得安稳。”

业从矮塌上下来,穿上鞋子,套上外袍,正了正衣襟:“那你累了就来这儿睡吧。别总想着死不死的。”

正好太阳升起,一缕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业身上,天青色的长袍描上一层金边,竟真如初旭一般,微暖半寒,却给人一股平和向上的力量。

当天,朝上果然出了大乱子。三皇子母家卢氏险些被满门抄斩,三兄弟一起哭求,才让皇帝雷霆之怒有所收敛,答应先查清真相,再行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