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鬼还是妖精的这个疑问从八岁开始她就时不时会在想。

“陛下。”凌见了皇帝，只是微微一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皇帝绷着一张故作威严的脸，对凌简单交代了一下让他顺便指导李德雅学武的事。没多解释，就进内殿接着忙去了——仿佛他只是来走了个过场。

李德雅欢呼着围着凌绕了两圈，一脸胜利的笑容：“所以你快带我去演武场吧！”

之前那么反对的事，为什么忽然皇帝就松口了？凌挑了挑眉毛，问李德雅：“你做了什么？”

李德雅缠着凌两年了，大概也知道他懒得跟多余的人多话。所以立刻就明白他在问什么，托着下巴想了想，回答：“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昨天，和往常一样，对姑母一提这事，她忽然犹豫了很久。我就趁机拼命求啊。没想到她就同意了！”说着她又蹦了起来。

凌垂眼看着眼前这个撒欢的小丫头——类似的桥段他见多了，这丫头大概过两年就要被送走和亲了。被牺牲掉的人，临行前给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而已——宗族里唯一的女孩子，从小被那么宠着，大概也都知道她总会有那么一天吧。

但是没人告诉过她这件事。

当然凌也不会多废话，让他教，他就教了——和那帮六七岁的小男孩一起。

也许凌也存着一点私心，让她学些拳脚功夫，嫁到那些边疆部族去，不至于太吃亏。无论如何，逃跑的力气总得有。所以凌一点也没拿她当个娇宝宝，做不好就是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