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雅发现小煤球胆子是真的不太大。
这小家伙在他枕边睡了一晚仿佛就得到了某种暗示,半点不怕他了,还饶有兴致地缩在哈尼雅的领子里踩来踩去。哈尼雅低头训它,它就抖着毛毛探出头去蹭他的下巴,还小声叫唤,声音细嫩又颤巍巍的,娇娇气气的像在撒娇一般。
它一撒娇,哈尼雅就拿它没办法了—— 这毕竟还是个没多大的小崽崽呢。
可除了哈尼雅,它几乎什么都怕。
向哈尼雅行礼的信徒会吓着它,旁人的吟诵声会吓着它,连喷泉中信仰之水的叮叮当当都会吓着它。
但凡旁边有点动静,原本好动活泼的小煤球就会立刻绷成一枚小煤饼,颤巍巍扒在哈尼雅颈侧,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像连大气都不敢出一般,兢兢业业地扮演一小片黑色的空气。
虽然哈尼雅确实头疼这小毛球在他颈间蹭来蹭去挠他痒痒,但看它吓成这样不免又好笑又心软。他怕这小家伙傻乎乎地不喘气把自己憋着了,小声哄它,“好啦,不怕,我在呢,别人看不见你的。”
小煤球“叽”了一声,摇了摇自己圆圆的短尾巴,还是紧张兮兮地缩在领下一动不敢动。
哈尼雅好笑地叹了口气,由着它去了。
“哈尼雅,”熟悉的温和嗓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你在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