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太子府,外饰华贵富丽,内含乾坤万种。每一处院子皆是精心设计,一草一木皆能看出府邸主人的各种爱好。就拿那一处画院说起,众人走入,皆是藤条满布,翠绿的枝叶遮去了夏日大半的燥热。游廊之下,凉亭四通八面,亭中有桌、有椅、有画架。笔墨纸砚皆是上品,整齐规整地摆放在桌上。
苏苒苒好奇走上前去,桌上一幅未完工的《戏蝶牡丹图》正被夏日凉风吹起一角。一、二、三……正好六只蝴蝶在牡丹间嬉戏,她心中不由一喜,问道:“太子殿下,请问这幅画是……”
太子殿下正坐下,听见一清脆悦耳的声音唤他,抬眼望向她道:“前些日子画的,还没来得及画完。”
周清嘉也凑上,立在她身边一瞧,感叹道:“太子,你这画功是越发厉害了,以后怕是求你一幅字画得花千金了。”
太子见他,身子往后一倾,斜靠在金丝楠木椅上,笑道:“你这听着怎不像是在夸我呢,就我这水平也能入京城第一画师——周公子的眼?”
苏苒苒眼中放光,用那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问道:“你也很厉害?”
他一笑,面容愈加勾人,侧头往她身边一靠,青丝从他肩头滑落。只听那如山间雪融般的声音回道:“略懂一二。”
说完,他抬手扶她到自己身边坐下。侍女们将茶点一一端上来,看着盘碟中栩栩如生的鲜花糕干,苏苒苒都有些不忍食用。
虽说苏家祖地生活自然不会差,但毕竟远离京都,这样的食物在那么偏远的地方怕是有钱也买不到。她有些心痒痒,多想拿绢帕抱起来,给还在祖地的祖母带去。
苏苒苒同苏言怀不同,虽同在京兆府出生,但苏言怀是嫡子自然要留在父母身边教养,而苒苒则是出生便被送往了祖地交予祖母一手带大。平日里父母对苏苒苒的关心自然不少,只是这么多年和父母相处少,对祖母的感情自然就是最深的了。
苏老夫人爱甜食,这些糕呀点呀什么的,苏老夫人是从未离手。想到这,苏苒苒不禁又想起了远在祖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