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只有楚柔一个嫡女,她披麻戴孝为楚父守灵的第三天,本该是婚后回门的日子,她却已在楚府的灵堂中生生枯坐三日。
焚烧纸钱生出的白烟已经将她的眼睛熏得通红,哭无可哭,嗓子也干涩得吓人。
第四日,封棺下葬。
第七日,墓前焚七。
第十日,楚柔一身素黑的衣服,长发用一根白布系着,时隔半月,终于来到了城东私宅,云柳听见敲门声,提起裙摆,小跑着去开门。门甫一打开,见门外的人拘谨站着,面容憔悴,眼眶乌青,身形也消瘦了很多。
“楚公子……”
云柳本想问他这些天,为什么不来看自己,也没有送来过书信,却在见了他颓唐的模样后,收住了口。
“快进来吧。”
楚柔看着云柳满是担忧的表情,心中不知她的担忧,到底是发自真心,还是逢场作戏。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也渐渐明白过来,或许她与云柳的初遇,一开始就是云柳设下的陷阱。
不然为何在云柳遇到危难时,围了一圈的都是漠然旁观的路人,只有自己不自量力地冲上去。
不然为何花月楼的头牌琴伎,连开国侯府的小侯爷都无法得到,却会让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公子轻易赎身了去。
这一切看似是楚柔对云柳一厢情愿,可回想起来,倒像是云柳一早就摸清了自己的底细,刻意利用她,探听将军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