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累得自己吐了一口血。
元为倒是不痛不痒地护在了玄铁囚笼跟前,道,“亲爹,您这压根儿对我下不了手,还不如遂了我的意思,何必如此生分,还演化为了兵戎相见?”
“实在难堪。”
翊厘面沉如黑水,吐出一口冰渣子,“你当我是胆小怕事,所以不愿如了你的意?”
“‘黑阎王’辖地地处东南,距我辖地南方不过一步之遥。若这一步之遥搁在西方、西北,或者其他两相邻辖地,一步之遥便难以登天,半分不敢过界。”
“我那时第一次与‘黑阎王’打交道,他起初提议用另一宝物与我相换,见我不愿割爱,也不多言,神色如常离开。第二日,我南海之滨所有凡生了灵智的神木皆跑到了他的辖地,我便是与他理论,也无从辩驳。只因仙界规定:万物有灵,‘万民神’统管时需知,灵物主动到了谁辖地,便归于谁辖地,不得因些蝇营狗苟小利争辩。”
“时至今日,也无人知晓为何那些神木会尽数听命于他,放弃扎根了上千年的功德,生出一双脚来背井离乡。”
翊厘深吸一口气,“这般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穷尽诡计也要得偿所愿的人——‘黑阎王’心中,还就只属他师弟最为心尖儿肉,你想要他的师弟半条命,你可否想过用自己几条命来赔?”
元为神色间更有些跃跃欲试,“若真有这般人物,我倒想会会。”
翊厘从这不孝子脸上读出了“你也不过尔尔”几个大字,甩袖骂道,“竖子猖狂,不知天高地厚!”
这般僵持之下,翊厘耳边似传来了什么。
他先是有些愕然,而后像是不确定一般,拿出一幽蓝的四棱冰晶之物,摩挲了片刻,终于还是放下。
他思忖了良久,道,“你与歌以喂了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