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擦净,拿起手机一条条翻看。
不是叶开发来的。他们最近一次联系是在三天前,两人互报平安后,他建议她同肖寒离开
去他外公家避难。
她没答应。
医院其实很安全,夜里有士兵和医生守夜,也多的是没有睡着的病人。只是环境不好,空气难闻,在这里待久了,情绪紧绷,总也松懈不下来。
不只是叶开,很多人都建议她离开。
盛清萍、廖书亦、画家都有同她通话,被她拒绝后,这几人便不停地给她发消息。特别是盛清萍,她如今待产,被老三看着走不开,得知盛喜蓉不愿意去她那住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盛喜蓉不难想象,盛清萍如若不是大着肚子,早开着车赶到医院把她掳走了。
她笑了一下,一条一条回复朋友们的问候,将手机揣进裤兜,戴好口罩,走了出去。
她不能离开,她走了,张元怎么办?
而且如今医护人员严重不足,像是帮病人翻身、清洗伤口这类的护理工作,家属或朋友能做的,自然也就搭把手帮忙做了。
张元的身体十分虚弱,一周下来,已是形销骨立的模样,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但他都神奇地挺了过来。
在盛喜蓉进入病房时,他正看着手臂上包扎的纱布发呆。
盛喜蓉愣怔了一下。
张元被送入医院时,除颈部以上,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据说他的伤口很小,肉眼看去容易忽略,但类似的伤口成千上万、遍布全身。
最初医生对他采取的救治手段,盛喜蓉不得而知。但在那夜过后,医院开始出现诡异的腐臭气息。医生察觉其中的蹊跷,将全城的医护人员集中起来开过视频会议后,他们开始对所有的病人采取新一轮更为细致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