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小小的红枫树叶落在了正在神游相外的戏子脸上,因为常年习琴,琴师的手很有巧劲,这么一张小小的树叶落在戏子的额上,竟是留下了一个不浅的痕迹。
摸了摸额头,戏子轻嗔了一句,没好气的看向那个罪魁祸首。只不过琴师全然不在意戏子的恼怒,他只是招了招手,示意戏子过去。
大约是习惯了琴师这般喜欢用手势代替言语的脾性,戏子一时间倒是忘记了他还在生气,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看见琴师弯弯的眼睛,戏子一下有些烦恼,自己真是太惯着琴师了。
“檀响,就要上场了,你还不去换衣服么?”
琴师将戏子促狭的动作看在了眼里,眼底的笑意更是浓上了几分。不过,此刻琴师倒还真不是有心要戏弄戏子的。
“这可怎么是好,这印子……都是汎川的错……”
换上了青衣的水袖,将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梳起,娥眉轻描,朱唇勾勒,戏子马上就好似变作了一个妙龄少女,美艳的不可方物,只是,镜中美丽少女的额上却是印上了一朵枫叶,兀楞楞的有几分不和谐。
“檀大家,你还没好么?”
“就来了。”
这一出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戏子无奈却也来不及等印子消退了,忽然间,琴师来到了后台,戏子的身边。
☆、红妆
戏子挑眉叉腰看着琴师,不晓得此刻这个罪魁祸首想要做什么。琴师拉过了戏子,将他摁在了椅子上,而后,琴师就这么弯下腰去,用朱砂色的胭脂笔在戏子的额上抹了几笔。
琴师的脸在那一刻无比地贴近戏子,戏子甚至可以感受到来自琴师吐纳之间的淡淡竹叶香气。